跑车正加速冲来!
他条件反射地大力扭转方向盘,差点儿同那辆疾驰而过的跑车相撞。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周逢时眼前金星直冒,一头闷在安全气囊里,悄儿没了声息。
而那辆红色跑车仍旧不受控制,一个猛子撞上旁边的路灯,彻底熄火了。
听见这边动静不对,何君卓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查看,差点没被吓得一命呜呼!
好嘛!周二公子连同他的爱车撞到大树,旁边惨烈程度与他不相上下的正是楚家大少,额角汩汩淌着血,此刻双眼紧闭,生死难料。
“快打幺二零啊!!!”
何君卓的震天吼响彻盘山路,夜空中的星点都吓得发抖打颤儿。
当接到周董事长的电话时,庭玉躺在宿舍床上睡觉,眯着眼看清来电者,一激灵地翻身坐了起来。
周逢时他爹打来电话,准没好事。庭玉赶紧接起来,被他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吓得睡意全无,睡衣都顾不上换,飞奔出校园,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逢时在南山他朋友开的赛车场里出车祸了,半夜下山送医院太危险了,还在那躺着没醒过来。我跟他妈在珠海,赶最早的航班也得到四点,今晚麻烦你跑一趟去看看他。”
周董事长说话时理智尚存,电话背景里的林太太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声嘶力竭地吼着小王八蛋净会找麻烦,抢救不过来她也就不活了。
庭玉隔着电话安慰了林太太几句,坐上出租车,直奔赛车场。
期间他通知了师哥们和张忌扬,怕独自去了处理不好,庭玉强忍着不安,给大师哥徐瑾童打电话:
“师哥,是我庭玉。瑾时师哥他在南山赛车场出车祸了,现在还没醒过来,您快来一趟吧!”
徐瑾童大惊失色,立马抛下哄了一半的小儿子,在老婆的叫骂和孩子的哭喊中蹬上鞋子就跑了。
开车途中,徐瑾童给二师哥李瑾渠打电话:
“老二!老五他赛车招人撞了!出车祸了正抢救呢!你赶紧来一趟啊!”
李瑾渠花容失色,肘子也不啃了啤酒也不喝了,二百斤一身肉跑得身轻如燕,连忙给三师哥柯瑾文报信:
“三儿啊!快起来啊你老五赛车招人撞了!对呀出车祸了!抢救到现在都还没醒呢!你说得有多严重啊,老天保佑可别缺胳膊少腿儿!”
柯瑾文扔开游戏手柄,砸在地板上真金白银好几千块钱,他跌跌撞撞地穿衣服出门,连电源都忘了拔,边飞奔边给四师哥陈瑾华发消息:
“老四!你小五出车祸了!赛车的时候让人给撞飞了,人都飞出去几米远了!我就正在那边儿赶呢。”
陈瑾华本来正在边洗澡边追电视剧,急得连身子都顾不上擦,顶着一头洗发露泡泡就溜没影儿了。
兵荒马乱的几路人马,终于在南山赛车场会了师,个个狼狈不堪,气儿都没喘匀就拔腿往里冲。
庭玉跟张忌扬一块来的,在那条深夜寂静的盘山路上,把汽车开出了火箭般的速度。庭玉紧紧抓着车顶扶手,生怕他抽冷子甩尾把自个儿也干下去,到时候只怕要三个人手牵手,黄泉路上重逢了。
庭玉跟门口保安核对了信息,领着一大波人浩浩荡荡,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了。
“老五!我苦命的老五哦!”
可能胖子的泪腺普遍发达,李瑾渠自从进了医疗室的门后就哭得跟号丧一样,直接把本就沉重的氛围带去了周逢时的头七现场。
当他们推开门,做好了看到一具血呼啦擦、残破不堪的身体的心理准备,却看到周逢时正好端端地坐在病床旁边的看护椅上,一手挂着吊瓶,一手抓着瓜子壳儿,磕得正欢。
“老五!!!”
“周老二!!”
“师哥!”
周逢时惊讶地抬起头,看清是他们后,十分淡然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