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被周大财主奴役,庭玉没多大怨言,都是些简单不累人的活儿,多动两下也不会掉块肉。
他边扫边琢磨,身旁的师哥是真有能耐,自从拜了师,自己就呆在周逢时身边耳濡目染,比起从前纯靠一腔热爱的愣头青处处碰壁,容易太多了。
收拾完了,周逢时拿上大门钥匙,招呼庭玉出来他要锁门。
庭玉垂首看手机,屏幕明亮,衬着雕琢的脸庞更加夺目。他在备忘录里打字,记录着今天表演时的即兴包袱,被逗得无意之间微笑。
“笑什么呢。”周逢时好奇靠近,仗着高他半头,下巴搭在师弟的头顶,眼睛向下翻着,光明正大窥探人家的隐私。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庭玉微微拱着脑袋,试图摆脱他:“你走开,沉。”
周逢时幼稚至极,听他抱怨便更使劲儿,还欠揍地笑个不停。
庭玉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插进脖子里了。
庭玉仗着刘海稍长挡了眼睛,真情实感地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客气地向前迈了一大步。而周逢时还在可劲儿压他,没防备,下巴颏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操!”周逢时揉着下巴,恶狠狠地锤了他一拳,发出实实在在的闷响。
庭玉咳了半天,忍住想拿中指插进他鼻孔的报复念头,把手机递了过去。
满满当当,记录着相声和曲艺笔记,还有许多日常生活中的笑话乐子,都是庭玉自己琢磨的,很富有他个性的冷笑话和碎包袱。
周逢时一行行读下来,笑意渐渐攀上嘴角。
“你是真喜欢相声啊,挺难得的。”
他把手机扔回庭玉手里,丢下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听不出好赖的评价。
盘山路
下班分别后,周逢时接了个以前公子哥朋友的电话,说在南山开了个新赛车场,请他去玩,给哥们暖暖场。
周逢时一直对赛车有兴致,也投资了几个小场子,兄弟盘了地段喊他热闹,他便盘算着今天玩个通宵,明天下午四点之前能赶得回瑜瑾社,不耽误演出。
“行啊,我开我新车过来,撞报废了何少给赔钱不?”周逢时边打电话边倒车,笑声回荡停车场,“吃里扒外的孙子!等着吧。”
这辆迈凯轮到手刚三个月,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跟着周二少闯荡天涯、风驰电掣,今夜势必要作一回车中豪杰。
此刻月色清亮,夜行盘山公路的车并不多,引擎的轰鸣炸响空山,所到之处无不令人羡慕,又恨不得大呸一声死富二代。
他跟着叫不上名字的英文摇滚哼了几句,猛一脚油门,冲进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大铁门中。
“你周二少驾到!”
周逢时大笑着吹了个长哨,排场大得仿若美剧里从天而降的男主角,一登场就牵动了全场目光。
他混迹四九城风流场,在场的都是熟悉面孔,周逢时在欢呼起哄声中下了车,还没走几步路,就被轮番围了个紧。
开赛车场的何君卓跟他碰了碰拳,笑着把周逢时从姑娘们身边解救出来,冲面露不满的千金眨眨眼,“周老二哪配得上好的艳福,美得他,待会儿哥哥带你飙车去。”
周逢时的泡妞原则就是誓死不找家世显赫的大小姐,保不齐哪个的家里就和他老子他哥有交情,要是搅黄了生意就坏菜了。
于是感激涕零地跟着何君卓溜了,他进了赛场档口的内场,跟几个关系好的哥们聊天扯皮。
没过一会儿,该进环道口准备比赛,侧门突然钻进来一个人,周逢时定睛一看,立刻大骂晦气,居然是他娘的楚子逸。
周逢时剑眉竖起,原本轻浮的神色登时锐利起来,凶相毕露。他偏过头去,给何君卓砸了个“你丫故意挑事儿”的眼神。
何君卓瞪大眼睛装愣,北京城楚大少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人家主动提出要来热场子,他怎么好意思拉下脸拒绝?
周逢时没办法,和楚子逸互相颔首,算作招呼。他心中默念“来都来了”,关上车窗启动引擎,轰鸣响彻赛道。
凌晨的盘山大道,漆黑色的敞篷跑车一马当先。
周逢时双手紧握方向盘,向左猛打到底,拐过面前的大转弯,漂移的车轮与柏油地面疯狂摩擦,几乎要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此时此刻,他体验着将生命置于危楼的极限运动,不比日复一日困拘在家传技艺中,一眼就能看穿余生。
就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刹那,耳边风声呼啸,撕扯着他的躯体,分明是有另一个自己正声嘶力竭,周逢时却什么都听不清。
“恭喜!周二少拔得头筹,今夜三百万奖池归您所有!”
赛车小姐们一拥而上,笑语盈盈地围在周逢时的车旁,争先恐后递给他毛巾矿泉水,顺势将名片和房卡塞进他的手里。
周逢时丁点儿不露欢喜,摆摆手赶了人,降速慢慢绕场,准备从另一端赛道离开。
突然,一阵恐怖的疾风刮过他的脸庞,周逢时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辆火红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