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esp;&esp;“被我说中了?”他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你来不及收回的手,“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
&esp;&esp;蒋行野的拇指死死按在你手腕内侧的脉搏上,你能感觉到自己跳得又急又乱的脉搏正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esp;&esp;这让你更加愤怒,像是被人窥见了最不该被窥见的软弱。
&esp;&esp;你立刻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指尖直取他的咽喉。
&esp;&esp;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制敌方式,不需要力气,只需要角度和力道。
&esp;&esp;你的身体同时往前压,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砸到了他身上,黑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esp;&esp;蒋行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松开你一只手腕,左手往上一抬,四两拨千斤地挡开了你掐向他喉咙的那只手。
&esp;&esp;而后,他也侧过身,右臂从你腋下穿过,扣住你的肩胛,将你整个人往后一带,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你因为惯性往前栽的身体。
&esp;&esp;你跌进他怀里。
&esp;&esp;“别忘了,”蒋行野的下巴抵在你发顶,声音从你头顶压下来,低沉又危险,“你的擒拿术是我教的。”
&esp;&esp;他说的是实话。
&esp;&esp;十四岁那年,你的身体才开始好转,蒋从庾请了无数个教练来教你防身术,你一个一个地挑刺,嫌这个太慢嫌那个太软。最后,是莫行野耐心教了你大半年。
&esp;&esp;但他没有教你拿这些招数去对付自己人。
&esp;&esp;蒋行野把你箍在怀里,一只手臂横在你腰间,另一只手还攥着你的手腕,将你的手臂折成一个你即使想挣扎也使不上力的角度。
&esp;&esp;他的胸膛贴着你单薄的脊背,你能感觉到他沉闷的、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你的骨头。
&esp;&esp;你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esp;&esp;蒋行野把你箍得更紧了,紧到你能感觉到夹克的金属纽扣硌着你的后腰,紧到你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
&esp;&esp;“放开。”你的声音依然冰冷。
&esp;&esp;手指暗暗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发酸的眼眶落泪。
&esp;&esp;蒋行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了你的耳廓。
&esp;&esp;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又热又沉,一下一下地拂过你的耳垂,像压抑到近乎扭曲的喘息,拼命地克制着。
&esp;&esp;“不放。”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蒋姝,我不会再放了。”
&esp;&esp;蒋行野的手臂又紧了一分,几乎要将你揉进骨血里。
&esp;&esp;“三年前他让我滚,我就滚了…我听了他的话,结果他还是死了。”他的声音在发颤,“你呢?你也要听他的话,选周家当自己坟墓?”
&esp;&esp;“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真的姓蒋,你也不过是我蒋家的一……”你咬住了嘴唇,没能把最后那两个字说出来。
&esp;&esp;蒋行野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esp;&esp;“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条狗?”
&esp;&esp;你没有回答。
&esp;&esp;蒋行野笑了。
&esp;&esp;低低的轻笑声从你头顶落下来,像一扇没关好的门在风里轻轻晃,晃得人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