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带着恶意的重量,像在狠狠碾踩着你的心脏。
&esp;&esp;他朝你你走近,没有开口,就那样站着,目光落在你身上。
&esp;&esp;蒋行野的视线宛如毒蛇的红信子,潮湿、滚烫、黏腻,从你的发顶一路舔舐到你的肩胛。
&esp;&esp;你没有回头,眼睛依然盯着蒋从庾的遗像,盯着那张你再熟悉不过的脸。
&esp;&esp;沉默持续了很久。
&esp;&esp;“不给他磕个头?”你缓缓抬起眼,眼底还泛着哭过的红,此刻已经冷了下来。
&esp;&esp;三年不见,他变了些。下巴的线条更硬了,颧骨似乎也高了一些,显得整个人更加阴鸷。眼睛漆黑又深沉,像两口黑洞洞的枯井,不能让人再轻易地看穿。
&esp;&esp;蒋行野也看清你的脸了,看到你苍白的嘴唇、泛红的眼眶、挺直的脊背和那双冰冷的眼眸。
&esp;&esp;“呵,”他牵起一边嘴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薄,“也算他聪明,故意留我,我回来还能给他送终。”
&esp;&esp;你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裙摆。
&esp;&esp;“不想磕就滚。”你声音不大,但比冰刃还冷。
&esp;&esp;蒋行野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又叫我滚?”他咬紧后槽牙,颊边的肌肉微微隆起,像一头被激怒的狼,“你和蒋从庾一觉得我碍事就让我滚……让我滚出蒋家,滚出国……现在又发觉我有用,又让我滚回来,你们把我当什么?”
&esp;&esp;你没有理他,冷眸静静地盯着黑白遗像看。
&esp;&esp;蒋行野走到你身侧,居高临下地睨着你的侧脸。
&esp;&esp;他注意到你的嘴唇白得像死人,没有一点血色,眼睑下方泛着淡淡的青黑,连手指也纤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esp;&esp;他心中又痛又酸,窒息的感觉翻涌上来,让人难以喘气,也说不出话。
&esp;&esp;半晌,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像刚才那般恶狠狠,带着一种奇怪的、压抑的颤抖,“如果当初他没有把我赶走,让我留在你身边……你不至于惨到今天的地步。”
&esp;&esp;蒋行野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明明想道歉,嘴上却非要说莫名其妙的话来掩饰。
&esp;&esp;你稍稍侧了一下脸,残留的泪痕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刺得他顿了一下。
&esp;&esp;“你哭有什么用?”蒋行野讽刺道,语气重新变得尖锐。
&esp;&esp;你不说话。
&esp;&esp;“怎么?又嫌我说话难听?”
&esp;&esp;“滚。”
&esp;&esp;“你到底在为什么哭?”他拖长语调,每个字都像是在慢条斯理地撕开一道伤口,“哦——在为你没有靠山、不能再肆无忌惮的今后哭,是吗?”
&esp;&esp;他又摇摇头,弯下腰,一张阴鸷的脸凑近了你。
&esp;&esp;你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风尘气,混合着一种你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esp;&esp;“不对,”蒋行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你已经和周家那个贱人订婚了。”
&esp;&esp;他笑了一下,短促又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esp;&esp;“妹妹,”蒋行野附在你耳边,声调像从前一样的柔和温暖,却吐出了满是恶意的诅咒,“你是在为自己的命哭。”
&esp;&esp;包括即将失去的自由和快乐……其实,你在为自己后半生要埋葬到一个男人身上哭!
&esp;&esp;这真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还直直地捅进你最疼的地方。
&esp;&esp;“蒋行野!”他的名字从你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尖锐,隐隐失控。
&esp;&esp;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个带足了力气的巴掌。
&esp;&esp;指尖划破空气。蒋行野首先闻到了你手腕上的一缕清淡的香气,然后是清脆的一声,头被打得偏了过去,火辣辣的侧脸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角。
&esp;&esp;他愣了一瞬。
&esp;&esp;这一瞬里,你看到了他眼里的恨意像岩浆一样翻涌上来。
&esp;&esp;当然,这恨是经年累月积攒而成。从被送上飞机的那一天开始生了根,又在国外收到你和周子煦订婚消息的那天疯狂蔓延攀爬,你从不给他发消息更是让这恨多得溢出。
&esp;&esp;恨意烧得蒋行野眼眶泛红,烧得他指尖都在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