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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奉彦比他们更幸运,前几代的虚影苏醒得太过突然,没有太多缓冲,而等祂们回过神来,祂们所在意的一切就都被祂们自己吃掉了。
&esp;&esp;而那部分主动放弃生命放弃人格的虚影也没能拥抱死亡,等待祂们的是无尽的孤独,一眼望不到头的孤独。
&esp;&esp;所有的虚影都在寻找一个答案,祂们想要感受到满足。
&esp;&esp;虚影是一群活在生与死之间的家伙,身体里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esp;&esp;“孩子,你想要什么?”这是于奉彦的上一代,或者说——祂是于奉彦的父母,祂的语言是让于奉彦感到陌生的,可于奉彦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esp;&esp;严格意义上来说,祂就是能教导于奉彦的那位“前辈”。
&esp;&esp;“我想和我的爱人结婚,但我们现在的寿命不太匹配,我想要延长他的寿命,可我又不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变成一个空虚的可怜人。”于奉彦说。
&esp;&esp;“……结婚是什么?”上一代虚影的种族更像星灯,种族之间没有爱情。
&esp;&esp;于奉彦解释了人类的种族特性,解释了爱情的含义,解释结婚是什么意思。
&esp;&esp;“两个心思各异的个体因为‘好感’而产生了永远和对方在一起的想法?那他一定会后悔的。”上一代虚影笃定道。
&esp;&esp;于奉彦下意识反驳:“也不一定啊,时间带来的不只有摩擦,我们脑中与彼此相关的记忆会越来越多,我们会成为对方人生最全面的见证者,这对我们这些思维孤岛种族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们思维不共通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读取彼此的记忆,而最靠近我们的只会是最了解我们的那个。”
&esp;&esp;“但你们的了解是有偏差的,你永远没法变成他,他会意识到这一点。”上一代虚影又说。
&esp;&esp;“你又错了,我认识一个生命被拉长的人,他和唯一陪伴他的那位克拉塞尔人的关系很好,克拉塞尔人也是感情互通的种族,可他也不会要求那位生命过长的人类理解自己。”于奉彦又解释,“那是一种深度的捆绑,而不是变成同一个个体。”
&esp;&esp;“爱情是捆绑吗?”上一代虚影问。
&esp;&esp;“不然呢?爱情难不成还是什么公平公正的法律?”于奉彦反问。
&esp;&esp;“我们侵占彼此空间的时候还会留存一些独属于对方的东西。”于奉彦又解释,“你不了解人类,就像星灯不了解人类。”
&esp;&esp;“星灯?我认识星灯。”终于有一个话题是上一代虚影能听懂的了。
&esp;&esp;于奉彦:“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esp;&esp;上一代虚影不想说话了。
&esp;&esp;“你怎么想?”于奉彦追问。
&esp;&esp;上一代虚影:“我没想法。”
&esp;&esp;于奉彦:“你根据你的经验提个意见让我参考一下?”
&esp;&esp;上一代虚影:“我没有爱人,我曾经的种族和人类的差距很大。”
&esp;&esp;于奉彦:“你稍微给个建议就行。”
&esp;&esp;上一代虚影:“我觉得你最好别和他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