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眼前一黑,甚至想从窗子跳下去。
没有别的选择,阿秀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小谢身上。
但就像赵丽蓉老师小品里说的,就算精心编造了朗朗上口的好名字,可只要盖子一揭,客人还是会发现那道磅礴大气的群英荟萃,实际上就是各种各样的萝卜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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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电话没打通,柯文还以为是小谢太忙,没听到。
第二个电话还是没通,柯文心里就微微泛起了不详的预感。
第三、四、五……直到电话响了两声后提示对方无法接通,柯文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他给阿秀发消息,问他出了什么事。
不到两秒,对方的消息发过来:「我不知道小谢去哪儿了」
既然武器都没了,华山论剑还有什么好呆的。
可上山容易下山难,为了维持谎言,阿秀刚刚才给无故消失的小谢编了一个去厕所的理由,现在自己要是再出言开溜,他们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察觉到自己是在说谎。
柯文旁观者清,两害相权取其轻:「但你现在留在那儿,小谢也不会回去,与其留在那里被当面拆穿,不如先跑再说。反正他们又不会顺着网线来喷你,顶多就是背后阴阳几句」
理是这么个理,但阿秀总还想再搏一把。
他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在厕所狭小的隔间里打:
「我还是觉得小谢不是那种人」
「再等等吧,万一他还能回来呢」
眼见阿秀不到最后一刻心不死,柯文愁得像蒸锅里的螃蟹,来来回回在电梯口踱步,指望着能够抓到半路开溜的小谢。可五分钟过去,电梯上下十多次,根本连小谢的影子都没看到。
柯文犹豫了两分钟。
手机里关景的电话沉默地躺在屏幕中央,他不确定自己打出这个电话会不会适得其反,但除了关景,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把阿秀从这漩涡中捞出来。
纠结再三,他终于还是换到了僻静的角落,毅然决然地按下了拨出键。
在曾经的委托人面前,关景向来表现都格外体面。
然而对精英总有畏惧,柯文的紧张并没有因为对方语气温和而缓解。他尴尬地往门口挪了几步,确认有风声遮掩,才小心翼翼开口。
“关律师……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说。”
柯文紧张地舔了舔唇:“你……你可不可以来,帮帮阿秀。”
“我知道你说过不想来!但阿秀之所以会这么在乎这件事,原因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给我答复!”在关景拒绝之前,他抢着最后的机会开口。
他赌阿秀在他心里并不是连解释都懒得听的陌生人,他赌他们小时候的回忆只是被他封存,并不是彻底消失。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两秒后,简短一个好字,给了柯文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阿秀之前拜托过你和他一起来参加同学聚会,但你觉得他用你的名号去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所以就没有答应他。”
若有似无的哼声,关景和煦的语气降温几度:“如果你想说他这样的行为合情合理,那么柯先生,我想我也没有必要继续——”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柯文急得提高了音量:“我没有说他这么做是对的,我也不是想说他没有虚荣心。”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关景没有再打断柯文。
“我想说,其实阿秀运气一直都不好。”
“他一生下来就有先心病,他爸不想出这个钱,把他送进医院没几天,就卷钱跑路了。他妈是个农村妇女,结婚之后都是从男人那里领钱过日子,对赚钱没概念。为了给他治病,她去借了高利贷,每个月靠摆摊和给打零工挣的那点钱,基本上只能保证饿不死。”
“关律师,你们有钱人可能不知道,就算是在镇上这种小地方,没人能挣什么大钱,但大家还是会因为钱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尤其是上学的时候,哪个同学家里什么背景,哪家条件好一点,哪个特别大方……”
他苦笑一声:“大家说人之初性本善,可其实小孩子才最会看人下菜。”
“那时候,他那些同学都知道他没爹、没钱、没人管。所以他们谁都敢踩他一脚,说他是娘娘腔、变性人,在班上扔他作业本,把他堵在厕所要扒他裤子。”
“他和我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说他自己特别厉害,说后来那些人被他打服了,都成了被他罩着的小弟,有什么事情都要求着他去解决。但那只是他这么觉得……或者说,只有相信那些假话,他才能活得好点。”
“因为连我都能听出来,那些人根本就没把阿秀当朋友。”
“他们嘴上说阿秀是他们大哥,实际上只是把他当枪使。惹事不敢担责任,就让他去顶雷,要挨揍了就躲在他后面,推他出去挡。偏偏他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