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转世,也会因为神魂指引而来到彼此身边。
这不是婚契,是生生世世、牢不可破的婚契。
可两人不是刚相识不久?阁主怎么会忽然…
想起阁主不惜将阁中至宝仙门令种到那方公子身上,又带回阁中体贴照顾,如今还奔波各处替那公子收集药材,当时只当方公子有何特殊身份,只想着阁主这么做定有深意,原来,那深意竟是…
重灵难得犹豫道:“阁主跟方公子要结成道侣吗?”
谢辞忧抿了下唇,淡淡道:“他不愿意。”
“?”是他不愿意,那就是阁主愿意!阁主难不成还是单相思…
重灵一向稳重的脸上难得惊讶,“方公子不愿意…那怎么种下契约?”
难道阁主想用强?重灵终于知道师尊将此物交给他时为何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还说那番话告诫阁主。
谢辞忧还是神色淡淡,“他不知道。”
“我只跟他说会用仙门令缔结神魂契约,三个月内会将仙门令取出。”
这番话,确实没有问题,但重灵很快反应过来,阁主特意强调仙门令,又说会将仙门令取出,让人以为契约是以仙门令作为联结,一旦取出,契约就失效了。
重灵缓了一下,底气不足道:“所以,方公子不知道这个契约是永久的?”
这发展远远超出重灵理解范围,竟然是他家阁主坑蒙拐骗…咳咳,良家少男。
他本来对阁主如此快动心感到不安,还担心那方公子有问题,不曾想受害者竟是方公子,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你可曾听过人能够夺舍?”谢辞忧无视重灵脸上的欲言又止,话锋一转。
虽觉得阁主有转移话题之嫌,但重灵仍恢复淡定,认真回道:“人不能夺舍,这是天道运行开始就定下的规则。”
由于体质与身体构造不同,人是无法夺舍的。
虽然如今天道沉寂,世界规则秩序开始混乱,但人能夺舍一说,从未听过。
谢辞忧不急不缓地用指尖轻叩着玉匣,“不是魔,人又做不到,那若是,天道。”
这重灵倒是未曾想过,“天道使者朝雾已死,阁中与天道沟通的途径早在千年前就彻底断绝,如今也仅剩仙门令与司南还能接收到天道指令,且指令范围仅剩魔族相关,指令内容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这正是天道、也是此番世界正在走向消亡的证据。
天道已自身难保,难道还会冒出来破例做什么让人夺舍的事吗?
谢辞忧不置可否,自身难保?确实不会做无用的事,若天道做此事正是为了自保呢?时清、魔神、天道…
谢辞忧眸中神色变幻,人也好、魔也罢,即便是天道,也休想再从他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时清跑到剑阁外,远远就见从殿内出来的重灵,重灵也看到他,朝他行礼。
他快步来到重灵跟前,望着紧闭的殿门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重灵见眼前少年,几日不见,脸上病态不见,只是脸色还是略显苍白,分明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跟夏蝉年纪相仿,心下顿时五味杂陈。
“…确实是有新的线索需要阁主定夺。”重灵正想着若是对方再追问打探,该怎么回答,不料对方话锋一转。
“你们阁主是不是受伤了?”
少年虽然话语平静,但眉间有一丝难掩的担忧,重灵脸色微顿,如实回道:“阁主确实带伤。”
“严重吗?”
早该想到,那药材凶险万分,不该觉得是谢辞忧便可安然无恙。
白白欠了情还害人受伤,时清内心不由得愧疚。
重灵沉吟片刻,才略显迟疑道:“我许久未见阁主受过这么重的伤了。只是阁主不喜人近身,如今阁主应该是在殿内处理伤口。”
“公子若是担心,不若替我进去照看一下阁主,我也好放心领命而去。”
重灵脸色凝重尽收眼底,应当是十分严重了。时清脸更白了几分,匆匆行礼便径直绕过重灵,推门而入。
直到少年推门进入阁内,门复又关上,重灵才若有所思,缓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