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连雀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了别人,到时候连尺素和陆不闻还有他师父,几个人一起能把自己给叨叨死。
他可是受够了,便警告身边跟着的几个人不许乱说,而西窗被他用训练新弟子的借口给安排出去了,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连雀生有时候竟觉得他管的比那三个老的还要多。
“连公子,药来了。”
仆从从门口端着盘子走进来,刚熬好的药满满一碗还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连雀生瞥了一眼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实际上嘴巴里面已经开始泛酸水了。
他嗓子干疼,几乎说不出话来,躺在床上仰头盯着床幔,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雀生朋友多,又喜欢到处玩,很少有独处的时候,旁人总以为他耐不住寂寞,总是爱往热闹的地方跑。连雀生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他变了。
除了去找江逾和沈九叙,他很少再去别的地方。
连雀生也说不上俩为什么,但他总觉得没意思,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恹恹的。灵力也是一阵高一阵低的,像是阴晴不定的天气,连雀生渐渐地便不喜欢在外面用灵力了,是以他就常带着一众弟子出去,人一多,自然而然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他看着枕头下面的那根簪子,这是自己收西窗做徒弟的时候给出去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手里面。
连雀生心情复杂,上次和江逾他们说的话是真的,他确实在清醒的状态下和西窗睡了。连雀生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说是清醒但连雀生又觉得奇怪,他可是很克制的,怎么会一下子和西窗做出来这些事情?
虽说他以前在江逾和沈九叙面前承认过自己是喜欢西窗的,但他怎么着也是读过书学过规矩的,哪怕自己和西窗都是男子,那也应该有一场正儿八经的亲事以后,才能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可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雀生想不明白,他总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一块块残缺的碎片,拼凑不齐又很是混乱。
咚咚——
两遍清脆的敲门声,连雀生只当又是刚才的弟子回来,便直接说了声“进来”。
他一说话嗓子就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压根没听见门打开又被合上的声音,如果是那些人进来,都只会开着门,再以最快的速度出去。
连雀生虽说性情和善,喜欢开玩笑没什么架子,但终归是星辰阙掌门的徒弟,背后又有一整个白鹭洲撑腰,大多数弟子还是只怕自己会惹到他。
“没什么事儿就出去吧。”
他头脑昏昏胀胀的,想事情也不得劲儿,而且用被褥把自己蒙起来,正准备睡呢,忽然听见了一个让他瞬间毛骨悚然的声音。
“师父。”
是西窗,他的声音很轻,可能是怕扰的人休息,但连雀生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更何况除了他,没有人会喊自己师父。
“你不是在忙别的事情吗?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连雀生努力压抑着自己,喉咙中翻涌上来的痒意,不让自己咳出来,免得这人听了又以照顾他的名义赖在这儿不走。
“徒弟才刚来,师父就想赶我走吗?”
西窗显然没了以前那种温顺和恭敬,他话语中带着刺,让人能听出来内心的不满,但连雀生正难受着,哪怕听出来了,也不想去照顾他的情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