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叙转头看了江逾一眼,理了下衣裳,这才转身走了出去,不忘把门关上。
“怎么了?”
点星满头大汗,甚至外面的衣裳都没有穿好,随随便便披在身上散乱着,沈九叙以前从没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样子,以为是又出什么大事了,“青云梯怎么了?”
“不是的,宗主,好消息。”
点星气喘吁吁,半晌儿了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好在他的那声“好消息”是率先说出口了,让沈九叙没那么着急了,他有一丝欣喜,会不会是关于江逾的。
被雨水冲刷过的榆树叶焕然一新,风吹过时,独属于草木的芬芳传入沈九叙的鼻尖,缩在屋檐下面的纸鹤扑腾了几下翅膀,沈九叙的心跳声突然加快了,哪怕是在雨声的衬托下,他还是能听见那一下接着一下的响动。
“小……小营,还还有吴二他他们醒了。”点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他两只手撑在膝盖上面,佝偻着半个身子,“青云梯的那些人也都醒了。”
“咳咳——”
屋里面响起了两声极轻的咳嗽声,沈九叙压根没听见点星在说什么,就飞快地跑了进去,点星听见动静,刚刚抬起头,就发现沈九叙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的目光追随到门口,又想到青云梯那些人清醒过来的事情,难不成是江公子做了什么?
一直到门口,沈九叙又听见了被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确信,是江逾醒了。可他却又生出一丝胆怯来,他很相信江逾,但青云梯那么多人,他到底是有些恍惚。
“咳咳……咳咳咳。”
江逾面色苍白,他做之前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体会变得有多虚弱,可最后结束的时候,这一切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很庆幸那些青云梯的百姓都被牛头马面送走了,不然这副糟糕的模样都要被他们看去了。沈九叙不在更是让江逾松了一口气,等到回去的时候,他只需要用灵力稍微遮掩一二,估计就看不出什么了。
但从九幽出来的那一刻,老水鬼停下船,江逾的脚踏到地面上,几乎撑不住,如果不是冼尘,他估计都要倒在地上。
“江公子,您没事吧?”
“无碍,多谢。”
江逾喉咙出翻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他拼命地压了下去,忍到了扶摇殿内,再也忍不住了,几声轻咳过后,翻身,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闭眼前,他看见了沈九叙跑过来,江逾艰难地想要挤出来一个笑,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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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昨晚上做梦,梦到了一个非常带感的梗,好想写相爱相杀,怎么办?
悔如初
“江逾。”
沈九叙更慌了, 天知道他跑过去看见江逾手落下的那一刻,连遗言都想好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狠心一点去阻止江逾, 哪怕背上骂名又如何, 大不了深无客的掌门之位他不要了,换个清净无人认识的地方过一辈子。
床上的人像是一只破碎的蝴蝶, 原本斑斓亮丽的颜色都褪去了,变得苍白无力。沈九叙摸上他的手腕,竟发觉出一些油尽灯枯之相。
灵力输进去,却被阻隔在外,江逾的身体油盐不进,沈九叙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他只能看向冼尘, 对方原本正平稳地躺在桌子上, 忽然被一道凌厉的目光盯着, 浑身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我要怎么做?”
冼尘避开沈九叙的视线,江逾之前就料到这一幕,特意叮嘱过它不能给沈九叙说, 可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它觉得沈九叙估摸着要把自己折断。
“江逾不让我告诉你。”
“上次江逾救人, 是因为划伤了自己的手,你吸了他的血。”沈九叙一脸冰冷, 冼尘有种不详的预感, 它怕是要被利用了,江逾如果醒过来, 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双打了?
沈九叙俯身亲上江逾的唇,又重重一咬,尝到嘴里面的腥咸味,他把江逾的血吞咽下去, 又拿起冼尘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剑。
江逾的血混在沈九叙的血中,哪怕只有一点,也带着对冼尘天然的压制,它脑子一怔,这下是真的完了。
银光在屋子里面闪现,沈九叙的灵力像是泉水一样,汩汩地流进江逾的身体里面。他苍白的唇因为血迹终于染上了一丝红润,江逾冰凉的肌肤也开始逐渐回温。
沈九叙一只手摸着他柔软的发丝,他早就清楚自己的道侣是个再善良不过的人,哪怕嘴里面说着狠话,可最后还是会去救那些曾经对他刀剑相向的人。
过了半柱香,他才想起来点星还在外面,给江逾把被角掖好,见人睡得安稳,转过身把冼尘丢到了门后,走了出去。
“宗主,是江公子怎么了吗?”
“受了点伤。”
“是有人来了吗?”点星有些慌乱,那些村民居然能伤到江公子,他还以为——
“救人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