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见而已,但江逾已经在心里面反反复复把人想了个遍,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他去接个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鉴于之前江逾把连峰暴打一番的英勇事迹传得是沸沸扬扬,再加上他那张标志性的脸,深无客的弟子们,现在一瞧见他,就主动打起招呼来。
“江公子——”
“江公子好——”
江逾便是再厚的脸皮,听着一句接一句的话,也还是招架不住,逐渐败下阵来,直到沈九叙走过来,众人见了他,这才像是一阵风,“呼”的一下子就散去了。
“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虽然用冼尘救了人后,江逾表面上看着是没什么大碍,但沈九叙总是不放心,这法子说来也奇怪,可又具体说不上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逾的身体状况,无事最好,要是有什么隐藏起来的坏处,也能第一时间改正。
“ 想第一时间看见你,就过来了。”
深无客的事务繁多又琐碎,沈九叙之前没弄过,算是第一次上手,只能一点点地学着处理,这样弄来,也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脸上带着些疲惫,见到江逾后,便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面,低声道,“我也很想你。”
“嗯。”江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他又问道,“今天那个连长老为难你了吗?”
“没有,他看上去安分了不少,还是要多谢前几天江大人亲自帮我教训了人一番。”沈九叙回忆起当时的画面,眼尾上扬,“他们若是能这样安分守己一辈子,我也没什么想追究的,毕竟他们也算是师父的徒弟,闹得太糟,脸面上也过不去。”
“听话就行。”
江逾知道无人闹事,也就不再问那么多,“明天继任大典,你紧张吗?”
“还好。”
沈九叙沉思了一会儿,他可能是这一天处理的事情太多,脑袋多少有点不清醒,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江逾“噗嗤”一笑,“什么时候?”
“说喜欢你的时候。”沈九叙垂下眼眸,“那时候我紧张的几天都没有睡好觉,继任大典不能和这比。”
他看着身旁缓缓走着的江逾,思绪也因为刚才自己的话一点点飘远,有些人常说他和江逾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有着水到渠成的一段情,可只有沈九叙自己知道,当初逼得江逾同意,他费了多大功夫。
那时候他就像是个寄居在旁人家中的远方亲戚,周涌银以为自己只是江逾的好友,其他什么多余的心思都没有,而江逾呢,沈九叙相处得时候长了,便发现他这个人就像是个喜欢四处开屏的孔雀。
虽然没什么其他的心思,但那一张脸,已经比许多人要更会勾引人了,沈九叙便开始天天担心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人被江逾捡回来。
所以那一段时间,他几乎是天天跟在江逾背后寸步不离,弄得那人也心里生疑,特意找了个时间和沈九叙坐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郑重道,“你……这段日子是怎么回事?天天跟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
沈九叙当然不肯承认,他不知道江逾是怎么想的,自然是不敢擅自透露自己的心思,便只能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江逾觉得奇怪了,他默默盯着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许久的男子,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一点点地看过去,“你……有什么心思吗?”
“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斩钉截铁似的问道。
沈九叙慌了,连忙否认,“我……我没有……对……被你猜到了,就是有……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就想着问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