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也不说,把江逾试探的手从衣袖上撇下来,大步走向冼尘所在的地方。
江逾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沈九叙面色阴沉,加上人身形高大,他快速走过来的时候,唐令眯起眼睛去看,等到那张脸越来越近,变得清晰分明后,他猛得向后蹿了几步,却被冼尘給打了回来。
“是你,怎么又是你,上次就是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果然,这破剑也是故意的,难怪能死沉死沉地掉在我头上两次!”
唐令叫嚷着,引得旁边的人都看过来,沈九叙本就心情不好,一见又是这人,脸色很黑,像是暴风雨的天。
“你——”
他指着宛如瘟神的两个人,见四周并没有自己的那些仆从,识时务者为俊杰,唐令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沈九叙敲了下墙面,冼尘识相地飞到他手里,银白色的剑尖抵在那块被咬破的肉上,刚要动结果发现唐令身体猛得往下一滑,开始蜷缩。
他的身体瑟瑟发抖,又在电光火石间变得钝圆沉重,江逾还没怎么动,就被沈九叙拉到了身后。
紧接着唐令的抖动就停下了,那股轻微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幼苗经历了雨水的灌溉破土而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从鼻尖两侧探出来。
“不好,要先把那人关起来。”
沈九叙刚要拔剑,就瞧见一道银光闪过,再睁眼时,冼尘已经从他手中脱走了。
一根发带绷直,直冲人群中的男子,抵在脖颈处绕了个圈,随后开始往后缩,江逾手指一动,把人拉了过来。
而周围的那几棵树被他几下砍断,围成了一个圈,把唐令和人圈在里面,短暂地找了个隔绝之地。
“还有那个孩子。”
人群中到处都是哭声,一个接着一个,让人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江逾放眼望去,没见到刚才那位母亲。
“我……我这是怎么了?”
唐令开始挣扎,发觉自己的手臂上居然长出来几根黑灰色的羽毛,他伸手去拔,羽毛很软,可拔的时候,唐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无法撼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羽毛像疯了一般的繁殖。
四只眼睛占据了他大半张脸,把原本的五官挤到了下面,鼻子和嘴巴就连在了一起,唐令看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冼尘一剑拍昏在地上。
“他叫的太吵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开始四处逃窜,这种怪病会人传人的消息迅速蔓延开,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混乱。
幼童的哭闹,男人的厮打,女人的叫骂,都汇集在这片被水淹没的土地上。
“刚才……刚才是不是还有个小孩,他也是这样,他人呢?他跑哪里去了?”
躲在角落里的目睹了全过程的张轩用蓑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一直跟在沈九叙身后,把沈九叙从另一个男子身上拿药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张轩没有大叫,他谨慎地从屋子后面绕过去,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尤其是碰见抱小孩的女人,他便一个健步过去,扯开布料,见不是要找的人,再转身离去。
“你干什么呢,什么人!”
妇人气恼地把人推开,“你这人要不要脸,看别人的孩子干嘛?包这么严实,是要偷孩子吗?大家伙还是注意点,这人简直——”
她踉跄着往后,张轩没打算和她废话,见人已经被自己吓到了,就又去找下一个。
到底在哪里?
他要找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身上还有一颗药,如果他抢过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只能坐等着下一刻自己染病去死了!
仙门世家的人最是冷漠无情,更何况章轩在看见江逾脸的那一刻,他就想起来了,难怪在断石泉这个地方,还能有人把唐令打得不敢吱声。
当初欺负江逾的人中也有他,唐令都成那样子了,江逾都没有救他,那自己岂不是也岌岌可危。
张轩越想越怕,暗自加快了脚步,只要他找到那对母子,哪怕江逾不给他药,自己也能扛过去。
“走路都不看路的,眼睛呢?”
女人尖利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张轩心烦意乱,一巴掌将人推倒,正要离开,却不想突然听到了身旁的啼哭。
红色的襁褓中被女人护在身后,张轩探头去看,他和那双凭空长出来的眼睛对视,黑色的瞳孔像是夜间警觉的猫头鹰。
张轩不受控制地朝着襁褓走去,那双眼睛告诉自己,只要他杀了这个孩子,就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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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谢谢评论区每位宝宝,把好运传递给你们每一个人捏。
明天休息,我决定先立下一个军令状,写长长长的一章,不然就变[小丑]。
辨人心
“嗷呜——”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滴穿过密集的丛林, 明明是白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