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为己有的想法就更浓烈了。
“江逾,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沈清规一只手放在江逾的下颌处,让他抬起眼眸便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九叙。”
这两个字就像是最后一根导火索,把沈清规心里头的那股气彻底点燃了,偏偏有些病了的人不自知,使足了劲儿往人身上蹭,“九叙,夫君……”
“你之前就喜欢这样喊他吗?”
沈清规心里面已经气到了极点,他松开手,身体和江逾挨在一块儿,两人之间仅能容得下一张纸。
枝杈似乎感受到了老树的心思,纷纷躲到一侧,不忘悄咪咪地往江逾后腰处涌去,再把人往树那里推去。
眼睛更昏了。
江逾瞧见了两个沈九叙,都穿着一样的衣裳,一个站在他左侧,一个站在自己右边,四只眼睛都瞧着他,像是要把人吞进腹中。
“你……你怎么变多了?”
江逾咬着嘴唇,去碰右边的沈九叙,可身体却被左侧的人拉住了,有力修长的手臂把他的腰环住了,勒得喘不过气来。
身体本就烫,虽然吃了药但还是没有完全凉下来,一左一右环绕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冒出来的热气更是让江逾满脸通红,眼睛像是被揉碎了的芙蓉花瓣,眼泪在里面徘徊,清晰地透着两个人影。
“因为你有两个丈夫。”
沈清规看着对面的自己,虽然是他自己变出来的花苞,一举一动都受他控制,但沈九叙的内心深处还是诡异地多出来了一丝分裂感。
“我有……两个丈夫?”
江逾重复着这一句,懵懂的眼神看着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可我只有一个人怎么办?分不成两个。”
听到这,沈清规暴躁的心变得软了,快要化成一滩水,他弯腰去找江逾的唇。
旁边那个被花苞化出来的“沈九叙”却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处,被亲得神魂颠倒的江逾手指微动,冰凉的肌肤碰到他手上,才猛得清醒了一刻,意识到旁边似乎还站着他的另一个丈夫。
“还有一个。”江逾扯了扯沈清规的衣袖,他歪过头,在沈九叙刚才因为动作激烈而被扯开的衣裳处蹭了一会儿,“他怎么办?”
因为发热加上做梦而变得迷迷糊糊的江逾没有忘记他公平的原则,骨子里从圣贤书上学来的“不能厚此薄彼”让江逾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后悔中,很快眼泪又“哗啦啦”地留下来,身上唯一的那件上衣再一次被打湿。
沈清规善解人意,替他把衣裳解开丢在了床下面,一晚上来来回回浪费了好几件,他干脆不给人穿了,直接把人赤裸着全身塞到了被褥里面。
“那就只要我一个,好不好?”
沈清规低声哄着,他循循善诱,仿佛床上的人是个三岁孩童,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是非对错,需要他去引导,一步步地引着他去往一个叫做“沈清规”的地方。
“不……行。”
江逾艰难地伸出两根手指,他看着那两个身影在自己面前来回晃荡,“你们……你们是两个人,我……我都要。”
“是吗?”
沈九叙的声音带着逼问,可一想到江逾还是个神志不清的病人,心里面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和念头就只能抛之脑后。
等到病好了,他再好好收拾这个人。
屋外的日光渐渐退下,天气也没有那么热了,连雀生早上知道江逾病了后,就连忙和连尺素说了这件事,紧接着就开始各种忙碌。
他许久没回来,可毕竟是掌门的儿子,地位自然不容小觑,连尺素也有意锻炼他,就专门把许多事情交给他去办。
连雀生第一百次想撂挑子。
“这东西真是人能看懂的吗?”他在殿里面大喊大叫道,“我要出去,娘,你就别逼孩子了,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