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斯听得入了神,心神仿佛也随之驰往那些遥远而炽热的地方,不禁轻声感叹道:“真好啊……如果我也是一只雌虫就好了。”
热闹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年轻雌虫脸上的兴奋和骄傲僵住了,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塞尔斯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嫉妒雌虫与生俱来的强健体魄;
嫉妒他们拥有选择“奋斗”与“受苦”的资格;
嫉妒他们能理所当然地奔赴星海、直面生死,在残酷竞争中搏杀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嫉妒他们能够拥有雄虫永远不会拥有的、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自由。
一个金发雌虫最先反应过来,夸张地干笑了两声,试图把气氛拉回来:“阁下,您可真会开玩笑!当雌虫有什么好的?竞争激烈,训练艰苦,晋升困难,毕业了就得拼军功,战场上还随时可能送命……”
“更重要的是,雌虫想要找到一位心仪的雄主,实在是太难了。如今雄虫如此稀少,我们雌虫却多如沙砾。还是当雄虫好啊,无忧无虑,想要的一切都会被主动送到面前,还能随心所欲地挑选雌虫。”
“是啊是啊,”另一个附和道,“像您这样温柔的a级雄虫,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匹配对象。但凡能得到您一点青睐,对任何雌虫来说,都是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塞尔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只是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深沉的夜幕。
果然,他们无法理解。
既然话不投机,就不必多说。
最后一点敷衍的兴致也彻底熄灭了。
年轻的雌虫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这位容貌出众、前途光明的a级雄虫阁下,为何会流露出这种……近乎厌倦的寂寞神情。
见他意兴阑珊,为了重新引起他的注意,他们慌忙转换话题,七嘴八舌地议论起近期军部那些风头正盛的大虫物。
“瑞安上将远征归来了!听说此次战果辉煌,收获颇丰!”
“那他的雄主二皇子殿下肯定很高兴。”
“当然了,要不是瑞安上将确实战功赫赫,二皇子殿下怎么会娶他当雌君呢。”
“说起来,阿斯莫德·勃兰登少将晋升中将的命令应该快下来了吧?”
“他和亚历克斯少将联手打下的那场灭星战役,你们看了吗?太精彩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指挥。我反复看了十几遍推演录像。”一个雌虫激动得脸都红了。
“可惜亚历克斯少将马上就要退役了。”另一个叹了口气,“不然,这次晋升中将肯定也有他的份,再过几年,说不定都是上将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兰开斯特家的嫡子。家族早就把路铺好了,不可能真让他在军队里卖命一辈子。而且我听说,兰开斯特家有意向让他和五皇子殿下联姻。”
“真是完美的虫生啊……”有虫忍不住感叹道。
“诶,说到兰开斯特家,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伊瑟·兰开斯特,最近也进军队服役了。”
“他?一个兰开斯特家的庶子而已,翻不起什么浪。没资源扶持,最后大概就是混几年资历,然后退役找个差不多的雄虫结婚吧。他的婚配对象,肯定拍马也赶不上亚历克斯少将的,毕竟身份差太多了。”
这些遥远的名字,辉煌的战绩,精心计算的未来……
塞尔斯漫不经心地听着,只觉无聊。
他只想赶紧找个机会溜走,亚瑟还在等他,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海边最盛大的烟花的。他不能对亲爱的小弟弟失约。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塞尔斯循声望去。
路西安已经带着几位重要宾客迎向门口,脸上挂着的是比刚才更加热络的笑容。凯文匆匆穿过虫群,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他。
塞尔斯迅速闪身,躲到一根装饰繁复的廊柱后面。他宁愿在这里听这些无聊的八卦,也不想再回去扮演那个假笑工具虫。
迟到的贵客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奇迹般地低了下去,虫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塞尔斯从柱子的阴影里,好奇地望了过去。
来者穿着一身笔挺的纯白军装礼服,金色穗带自肩章垂落,随步履轻晃,每一步都踏着军雌特有的、精准而利落的节奏。肩章上的将星在璀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而夺目的光泽。
他漫不经心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指尖随意地晃着酒杯,被一群虫众星捧月般环绕着。周围的奉承与寒暄如潮水般涌来,他却只是淡淡地颔首,偶尔回一两句,姿态疏离而倨傲,透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华光流泻,落在他那异常耀眼的银色短发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的弧度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凌厉的锋芒。
然后,他像是感应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