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飞机失事吧。
关于遗嘱,我已对她说过。
我说给她留下了一笔钱,要存到她23岁才能领,如果我出事,哥你为了钱也不会让她有危险。抱歉这样抹黑你。
她如果病情稳定,等到她23岁,你们悄悄给她安排一个人,解了锁就好。
谢谢你们。
整篇都是说小宝的事,对不起,我选择了我的妻子,放弃了我的女儿,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们,我的家人。
我没有选择,我没有办法看小梦恐惧孤独的苟延残喘,所有人都因为她的疾病抛弃了她,再失去我我难以想象她多痛苦绝望。不要怪她了,是我的选择,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不论发生什么,永远会爱她照顾她。
原谅我的自私,我最不能辜负的人就是她。
儿子求你们了,我知道你们因为小梦的事对她的女儿也产生了不喜,但你们忘记你们曾经多爱她了吗?小宝很聪明,她六岁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问我爷爷奶奶他们是不是不喜欢她了,因为他们不喜欢妈妈吗?
我知道你们失去我也能好好的活着,小宝太小了,拜托你们放下那些介怀,去稍微照料她一下。
信的内容很长,这一些就写了满满一张纸,后面一张纸是对每位家人说的一些话。
死寂了许久。
陈铎站在一边,无声站着,他知道看到这封信多冲击,家里每一个看过的都许久无法平静。
他转身再度去尝试找日记在哪里。
就在此时,郗索手机忽然响了。
是谢孟元。
谢孟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急迫,“快回来,有个自称是小乌爸爸朋友的男人不知道怎么闯进来了。他说小乌的药就是他做的,他说他有小乌爸爸的日记扔给了她,让她看。那人被我们制住了,但日记小乌拿着。”
“她看了没?”郗索立即往楼下跑,脚步匆促。庄广和陈铎不明情况,看他的反应立即追了下去。
“没有,她在沙发上坐着,拿着日记本还没翻,我们试探说话了,她只是抬起眼睛看我们不说话。现在我们都不敢说话了,她一直低着头盯着日记的封面。那个人说的话可能刺激到她了,他跑来我们没发现,跑过去阻拦他已经说完了。”
“说了什么?”
“说你不敢看吗?你自己知道你是个疯子,你和你妈都是祸害精,现在你还要把整个世界毁了吗,你和你妈一样自私,为了自己不管别人死活。”
郗索脑神经锃地一声,“别让她看我马上回去,千万别让她看。”
“我们只敢小声说话,她一直没反应,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把日记从她手里抢出来?”
“先不要,我马上回去,她要看就说等我回去一起看,拖住她。”
陈铎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看他反应明显慌神了。
他现在不该明面上和他们接触。
郗索问他要车钥匙他不给,他拳头紧了紧,险些要动手又停住,理智压住了情绪,压抑住怒火解释,“她爸的朋友找去了,给了她她爸的日记,说你不敢看吗,你自己知道你是个疯子,你和你妈都是祸害精,现在你还要把整个世界毁了吗,你和你妈一样自私,为了自己不管别人死活。”
他语速紧密一字不落重复。
郗索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神一瞬间渗人,“你们做局?想逼疯她?”
陈铎同样用理智先压住了情绪,他也一瞬间明白郗索的意思了,再顾不上刚刚的顾虑,立即开了车锁,“没,上车。”
秘密 她都知道
低调顶配的黑色轿车疾驰过大街小巷,油门几乎始终踩到底。
只是真的太远了,就算陈铎再快,也得二十分钟。
车内的人像疾驰到仿佛随时可能车毁人亡的车那样,仿佛随时会被毁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