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小玉去涂药,红花油在杂物间!”
游戏正酣,周逢时大声反驳:“他又不是没长手,自己抹去!”
师父插着耳机听海贼王有声剧,闻此言,大骂道:“你去给小玉抹一下!”
“死丫头多大牛劲儿!下手没轻没重的!小玉肚子都青了!”见他装聋做哑,师父雄赳赳气昂昂地过来,一把掀开庭玉的t恤衣摆,展示他下腹一坨淤青。
庭玉登时瞪大眼睛红着脸,不知所措。
“拳击就是这样啊!男人的运动,流血流汗不流泪,是吧芙蓉!”周逢时头也不抬地吼道,“谁死丫头啊!您徒弟四舍五入两米高,有我这么魁梧的丫头吗!”
庭玉连忙捂住衣服,他这才反应过来昨晚为啥胃疼,拳击台上挨了周逢时狠狠一拳,打出内伤来了。
师父拧着他的耳朵,硬是把周逢时拎到了杂物间,“去去去,下手轻点儿。”
见他还念念不忘峡谷五杀,庭玉自告奋勇:“师哥您继续打吧,我自己能行。”
周逢时却拽过他的手,五指摊平手背向上,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沾满药酒揉了上去,庭玉立刻痛呼起来。
“疼疼疼!别揉啊!”庭玉拼命挣扎,想把手抽回来,忽然手腕一沉,被周逢时的手肘压得死死的,在周逢时猖狂的大笑中,虎口按得愈发用力。
果然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作弄他呢。
等庭玉把自己的手拯救回来,已经红肿成了两只猪蹄,周逢时笑话他,让师娘炖了他的手,晚上补补。
庭玉黑着脸,再也不理他了。
这气也生不了多久,俩人又脑袋顶脑袋挤在一起写相声。
这次周逢时从去庭玉大学的一趟中得了灵感,想写个贴合大学生生活的本子,但庭玉不慎赞同,最近瑜瑾社流量低迷,应该先想办法扩大旧节目的传播范围,免得竹篮打水,浪费精力和好点子。
争执不下,庭玉被迫顺着他,凑近了他,看周逢时捏着笔写对话:“您往这里加个《报菜名》呗。”
周逢时说:“太老套了吧,吃食堂就说《报菜名》逛超市就演《卖布头》,多没劲啊。”
“可没个正经的说学逗唱贯穿全篇,观众怎么服你能耐啊。”庭玉反驳道,“肯定还是在小园子里演给阿姨叔叔看,少弄那么多新梗荤段子,影响不好。”
周逢时气笑了,拧他耳朵:“话里话外,还是让我别写这个本儿呗。”
庭玉抢过笔记本,面无表情:“那也比浪费了强。”
两只黑笔被撂到桌子上,笔尖相磕,发出清脆的声音。本子上瞎画了几个简笔画,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涂改,总之完全不是个像样的活儿。
庭玉有些泄气地垂下头,脊背却被周逢时手贱地拍了一下,又被捏了捏中间的脊梁骨。
周逢时说:“趴会儿。”
“桌子上脏。”庭玉拒绝说,“您爱趴趴,别拽我。”
听见他反抗,周逢时来劲了,仗着手劲大,非要按着庭玉的肩膀压到桌面,一张白脸被挤的扁平,像个没搓圆的汤圆。
那双睁大的圆眼,就是点缀在糯米皮上的两颗芝麻。
周逢时别开了目光,却不撒手,搓得更使劲儿了。
“怪不得师父说您!死丫头一身牛劲儿!”庭玉两手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奋起抵抗,可惜很快被武力镇压。
他嘴巴都被挤得撅起来,一讲话就喷口水,庭玉赶紧闭嘴,半个字都不说了。
庭玉的冷脸红眼眶和怒骂,就是周逢时的兴奋剂。
死变态,你卖腐人设崩了。
周逢时撒开手,给他捏肩,假惺惺地问:“扭到没有?”
庭玉冷笑一声:“谢谢师哥关心。”
写也写不下去,庭玉掏出手机,展示昨天打拳击时同学拍的照片,角度刁钻光线死亡,怎么看怎么丑,周逢时十分嫌弃。
“你同学会不会拍照啊,拍的我像一米六的窝瓜,赶紧删了。”周逢时扑过去抢他手机,庭玉飞速躲开,滑到了另一张两人都没露脸的侧影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