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真是奇了怪了,“可我刚刚还看见你哥哥和秦聿川在一起呢……”
他说他今天被家里长辈带出来酒会见世面,却误打误撞碰见闻承远和“秦聿川”在一旁说话。
江延昭还怕是自己眼花,特地看了好几次,“可那个人看起来真的就是秦聿川啊……”他又说。
闻稚安没好气:“你是不是忘记秦聿川长什么样子了啊?”
江延昭顿了下,他确实没见过秦聿川多少次,自己也有些拿不准了:“虽然我没看到脸吧,但那个背影看起来得有八九成的像……”
闻稚安倒没太在意:“就是你看错了吧。”
江延昭:“这样吗。”
闻稚安说:“那不然呢,可能就是和秦聿川长得像,又没……”
突然地,那半截的话没说完,突兀地断在喉间。
闻稚安无端生出个极其糟糕的揣测来。因为这样的乌龙他曾经也闹出过——
他神经瞬间就紧绷了,语气里藏不住惊慌:
“阿昭,你能不能找机会拍下那个人的照片给我看?”
江延昭一时间没太理解,啊的一声,问为什么,“因为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秦聿川,”闻稚安说,他一下攥紧了手里头的手机,声音里有微不可查的颤抖,“我想我可能知道他是谁……”
而江延昭的回信在十五分钟后送到了闻稚安的手机上。
闻稚安立即打开简讯,心头猛地一颤。
果然,他没猜错。
是姜迟。
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和自己哥哥见面,他们在私下见面到底又是在想聊什么?所以闻承远是知道姜迟和秦聿川的关系了吗,所以他是已经打算站在秦聿川的对立面吗,还是说……
闻稚安心里头有千万个疑问想要问,他难以遏制心头的那些疑神疑鬼——
“那这份数据……我们现在还要交给闻大哥来处理吗?”
江延昭拨了拨小提琴的琴弦,沉闷的噔一声。
他看向坐在钢琴凳上的闻稚安。
不算大的琴房里藏进来了密谋的三个人,窗帘紧密地拢着,外头的阳光晒不进来,灰蒙蒙的气氛很凝重。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他们谁也没料到会在最后关头出现这样的意外。
半晌,闻稚安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哥哥现在不一定会愿意帮秦聿川,而且这大概率会是最后的一份数据了,
“如果我们的选择出错的话……”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他们最后会把这些证据都交给大人们,让他们来帮忙。闻稚安想要化解家人和秦聿川之间误解,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显然没有他们预期中的那样安全,“我想我们要另外找一个办法了。”
闻稚安低声地:“要是哥哥他真的是要站在姜迟这一边的话……”
江延昭挠挠头:“但没准闻大哥可能就是单纯和那人客套呢。”
闻稚安看过去,听见他说:“昨晚听说我们家老头说,那家伙其实是秦氏的暂代ceo,昨晚算是和大家打个照面认识认识的意思。”毕竟正牌当家人还在局子里,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就这样晾着,也不好听。
“但他坐的可是秦聿川的位置!”
这又怎么可以。闻稚安立刻就皱眉,很不满。
“所以他会不会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位置来的?”
江延昭摸了摸下巴:“里奥那家伙不也分析说,这人的动机看起来很奇怪嘛,现在把这些事情串起来看还挺合理的……”
闻稚安忿忿地握紧拳头:“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他得逞嘛!”
那他才咽不下这口气!
“抱歉,我得你们打断一下,虽然这或许是坏消息,但我还是要和你们说……”
cas在这时候插进话来:“这个接任消息在下周就会正式对外公开,听说他们还邀请了很多媒体到现场,或许是想借这个机会来造势,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闻稚安,低声地:“他们还想借这个机会,顺便替秦先生的研究作假的情况作公开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