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像麦秆一样成片倒下,他们的魂魄化作点点荧光,被锁链吞噬,汇入大阵中央那轮缓缓转动的血色轮盘。
&esp;&esp;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esp;&esp;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安宁。
&esp;&esp;许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身侧,阿阮已经死死捂住了嘴巴,浅灰色的大眼睛里泪水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小姑娘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被风晚棠一把扶住。
&esp;&esp;影像继续推进。
&esp;&esp;血色大阵中央,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esp;&esp;一黑,一红。
&esp;&esp;黑袍男人背对镜头,看不清面容。他身形挺拔如松,一头黑发在血风中狂舞,周身散发着滔天煞气。那煞气之浓郁,即便隔着留影石,隔着百里距离,隔着两年时光,依然让观看影像的许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esp;&esp;而黑袍男人身侧,是一名身着黑裙的女子。
&esp;&esp;女子同样背对镜头,只能看到一头如瀑青丝,以及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裙。裙摆在血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身。她手中托着一枚墨色玉印,玉印正源源不断释放出血色灵光,维系着整座大阵的运转。
&esp;&esp;正是血衣双魔。
&esp;&esp;许昊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尤其是那名黑袍男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道背影有些熟悉——不是容貌的熟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灵韵层面的熟悉。
&esp;&esp;就在此时,影像中的黑袍男人突然动了。
&esp;&esp;他缓缓抬起右手。
&esp;&esp;下一刻,许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黑袍男人手中握着的,并非那枚收割生魂的墨色玉印,而是一柄剑。
&esp;&esp;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长剑。
&esp;&esp;剑身修长,剑脊笔直,剑锷处雕有古朴的云纹。剑锋在血光映照下,折射出一种冰冷而深邃的湛蓝光泽,仿佛深海寒冰,又像是亘古星空。
&esp;&esp;那蓝光……那制式……那灵韵波动……
&esp;&esp;许昊浑身剧震。
&esp;&esp;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镇渊剑正静静悬挂在那里,剑身湛蓝,灵光流转,与影像中黑袍男人手中的那柄剑,几乎一模一样!
&esp;&esp;“不……不可能……”许昊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esp;&esp;而影像还在继续。
&esp;&esp;黑袍男人握剑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侧过身,想要看向窥天镜的方向——就在这一瞬间,影像剧烈晃动起来,显然是那名探子惊恐之下手抖导致的。但在那短暂的、不到一息的侧身瞬间,许昊依然捕捉到了黑袍男人侧脸的模糊轮廓。
&esp;&esp;那是一张年轻、俊朗、却写满了疲惫与决绝的脸。
&esp;&esp;许昊从未见过这张脸。
&esp;&esp;但他认得那双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嗜血,没有屠戮千万生灵后该有的狰狞与快意。有的,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一种背负着山岳般沉重的决绝,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悲哀。
&esp;&esp;那双眼睛,让许昊想起了苏小小。
&esp;&esp;想起了她在兰园中,看着自己时,那种悲凉而决绝的眼神。
&esp;&esp;许昊死死盯着空中那逐渐消散的影像,盯着影像最后定格的那一帧——黑袍男人侧身握剑,湛蓝剑光与漫天血光交织,形成一幅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esp;&esp;巷子里一片死寂。
&esp;&esp;雪儿紧紧抓着许昊的手臂,银白色的圆眼中满是惊恐与困惑。她盯着影像中那柄湛蓝长剑,小脸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叶轻眉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风晚棠面色如霜,丹凤眼中锐光闪烁,握紧了手中的风灵珠。阿阮瘫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那双浅灰色的大眼睛空洞地望着影像消散的方向,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血色弥漫的午后。
&esp;&esp;许久,陈青砚才缓缓开口。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噩梦。
&esp;&esp;“那把剑……后来再未出现过。”陈青砚低声道,琥珀色的眸子深深望着许昊,“自苍南城一役后,血衣双魔再出手时,黑袍男人手中持的便是那枚镇魂印,再未见他用剑。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