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已出鞘三寸。
&esp;&esp;“装神弄鬼。”风晚棠冷哼一声,身形如风掠出,青色劲装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她足尖点地时极轻,落地却如磐石生根——这是风引者一脉特有的“踏风步”,动静之间已暗合天道。
&esp;&esp;叶轻眉指尖夹出三张符纸,符上朱砂纹路亮起微光:“我去布置锁妖阵,阻它退路。”
&esp;&esp;雪儿化作一道银光没入石剑,剑身微震,许昊脑海中响起她清冷的声音:“昊哥哥,那道观地下有灵脉残留,狐妖借地势布了幻阵,小心脚下。”
&esp;&esp;阿阮咬着嘴唇,从怀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匕首——那是她从苍南城带出来的唯一防身之物。许昊回头看她一眼,温声道:“你跟紧我。”
&esp;&esp;五人向西而行。
&esp;&esp;越往镇西走,雾气反而越淡,可那股甜腻香气却愈发浓烈。道观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许昊瞳孔微缩。
&esp;&esp;那是一座三进院落,朱红墙漆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青灰砖石。观门半掩,门楣上原本的匾额摔碎在地,只能勉强辨认出“清墟”二字。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上面赫然挂着几具干尸——皆是被掏空心脏,用麻绳勒颈悬吊,随阴风轻轻晃动。
&esp;&esp;风晚棠停在观前十丈外,右手五指张开,五道淡青色风刃在指尖凝聚旋转。她侧头对许昊道:“它在里面喝酒。”
&esp;&esp;许昊点头。天命灵根感应中,那道观正殿内灵韵波动如潮汐起伏,时强时弱,正是妖物畅饮时灵韵外泄之象。他握紧石剑,剑鞘缝隙中渗出丝丝蓝光,与掌心灵韵共鸣。
&esp;&esp;“叶姑娘,阵布好了吗?”
&esp;&esp;叶轻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东南西北四方阵眼已定,用的是药谷‘青木镇邪符’,它若想土遁,必被木灵根脉锁死。”
&esp;&esp;“好。”许昊深吸一口气,周身灵韵开始缓缓升腾。
&esp;&esp;化神中期的修为彻底展开时,并无惊天动地的威压,反而是一种润物无声的浸润——以他为中心,三丈内的尘埃悬浮定格,光线微微扭曲,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这是灵韵操控精细入微的表现,每一丝灵力都在掌控之中,收发由心。
&esp;&esp;他抬脚,迈步。
&esp;&esp;第一步踏出,观门“吱呀”一声自行洞开。
&esp;&esp;第二步踏出,院内槐树上悬挂的干尸齐刷刷转向门口,空洞的眼窝对准来人。
&esp;&esp;第三步踏出时,许昊已至正殿门槛前。他抬眼,看见了殿中景象。
&esp;&esp;破败的三清神像下,供桌被挪到中央,一个穿着大红裙裳的女子正侧身坐在桌上,手里托着一只白玉酒壶。她裙摆极长,逶迤拖地,裙面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锁骨和半抹酥胸。女子长发未束,如墨云披散,发间别着一支赤金步摇,坠下的流苏随她仰头饮酒的动作轻轻晃动。
&esp;&esp;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转头。
&esp;&esp;那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眉眼含春,唇若涂丹,鼻梁高挺,肤白似雪。尤其那双眼睛,瞳孔竟是淡淡的琥珀色,眼波流转间似有无数情丝缠绕,看得人心神荡漾。
&esp;&esp;她看着许昊,红唇勾起一抹笑:“哟,来了位俊俏小哥。”
&esp;&esp;声音酥软入骨,说话时舌尖轻舔唇瓣,说不出的媚态。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波纹从她身上扩散开来——那是狐妖天赋魅术,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中招,轻则心神失守,重则灵韵逆乱。
&esp;&esp;许昊却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身后。
&esp;&esp;供桌下堆着三四个木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灵石法器折射的微光。墙角歪倒着几具新鲜尸体,皆是被吸干精血而亡,脸上还残留着迷醉神色——死前显然沉溺幻术,毫无痛苦。
&esp;&esp;“杀了人,抢了财,还在此饮酒作乐。”许昊开口,声音冷如寒潭,“你这妖孽,倒是会享受。”
&esp;&esp;狐妖笑意更深,放下酒壶,赤足从供桌跃下。那双脚白皙玲珑,脚踝系着红线串起的金铃,每一步都发出清脆声响。她扭动腰肢走向许昊,红裙如烈焰翻卷,裙摆下隐约可见修长腿线。
&esp;&esp;“小哥这话说的。”她停在许昊身前五尺,吐气如兰,“是他们自愿献上性命钱财,求我赐一场极乐美梦。我这是成全善缘,怎算是抢呢?”
&esp;&esp;说话间,她琥珀色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粉光。
&esp;&esp;许昊忽然觉得眼前景象晃动起来。殿中烛火变得朦胧,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