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弥哉哥不会娶我的,我知道……有一次我偷偷看见弥哉哥用那种痛恨又厌恶的眼神望着大家。”
市松水合子点了点头:“但是弥哉哥逃跑了哦,像丢垃圾一样把大家都甩下,也因此,我的爸爸妈妈死掉了。”
“……”
“你要嫁的那个人,我去看过。其实在岛上嫁给谁都一样,都会喝酒打人、砸东西,你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穿着板正的和服连大步跑起来都做不到。今晚,大概就是你最后一次奔跑了。”市松水合子没有管沉默的女孩儿,自顾自道:“以后我们还会碰面呢,作为丈夫身后的一道影子,带着用白粉涂抹也遮不住的淤青、或者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听着丈夫们肆无忌惮把床笫上的事说得人尽皆知,粗俗的昏话让你觉得,你不是人,而是流着母|乳——”
“不要说了!!!”
女孩儿流着眼泪,痛苦无比地弯折下腰,明明裹着温暖的毯子,却又发起抖来。
那些话语钻进她的耳朵里,文字变成画面,清晰地在脑海里播放。
毕竟参考太多了不是吗?她的祖母、她的外婆、她的奶奶和妈妈……哪一个不是活在这个被称为人间的地狱里?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啊?!!这个世界我想来吗?我一点也不愿意呜呜……”
“爱子叔叔死了,爱子阿姨也死了,再也没有人会给我补衣服吃糕点了……”
“我还没有过过生日,一次也没有……但是弟弟他每年都能有礼物、有蛋糕、有新衣服……”
“我不要……我不想……我要……”
女孩儿大睁的双目覆上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字好像从她嘴里一个个挤出来——
“我要弥哉哥回来。我听到了你爸爸的话,两个人的怨恨不够,那加上我的怨恨,加上弥哉哥的怨恨,加上岛上所有女性的怨恨……”
她的手指僵硬地紧绷着,死死扣住自己的膝盖:“要让所有人,一起腐烂在这滩地狱里。尤其是那些男人,要永远享受着灵魂四分五裂的痛楚,笑迎着身体千刀万剐的绝望。”
市松水合子捡起匕首,白皙的面孔映着粼粼的湖波,真心实意露出满足的笑。
她说。
“如你所怨。”
——
站在阵法中心的市松水合子抽出了匕首——从爱子弥哉的胸口处。
“应该是成功了,刀刃只刺入右心房的话能让人撑个一刻钟不成问题。”市松水合子仔细观察爱子弥哉胸口的出血量,看着他满是冷汗的、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的苍白面孔,点了点头。
然后宣布下死刑:“你们有一刻钟时间,逃吧,这座岛不需要外人来陪葬。”
她的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鱼鳞,还有时不时游走在裸露皮肤上的血色纹路——都示意着此人正在发生极其不妙的转变。
“麻吉,数码宝贝超进化。”本来如临大敌的伏黑惠听见旁边人喃喃一句,差点没绷住。
再遭肘击的虎杖悠仁吐血:不是我啊!
从腰部开始,巨大的骨刺跟随着鼓胀着的肉瘤疯狂生长,包裹着原本的双腿以十倍二十倍的速度把人的上半身直接支离地面三米高。
等肉瘤完全形成后,红色的血线还在不断从岛民们的身上抽离着,被肉瘤吸收着生长出了覆盖着表面的鳞片、三个呈月牙状的尾鳍。
原本清秀白皙的面容不再,眼白转黑,与原本漆黑的瞳孔连接在一起如吞噬了所有的光变成了一个绝对黑体。
眼睛上下,两条细缝睁开,依旧以眼黑为底,边缘泛着微微的橙,越往中心越近乎于白炽,像一轮灼目的烈日从宇宙中降下、镶嵌于其中。
(市松樱戳两面宿傩:看、六眼!你输了啊傩傩子酱。)
于是,六个眼睛、四轮烈日,还有奇怪的纹环,市松水合子深吸一口气,撕掉残破的衣服,仰起的修长脖颈发出&039;咔咔&039;的骨头脆响。
她俯视着众人,声音也变得奇怪,像夹杂着雪花噪点刺进耳膜——
“四百七十一年前,十三位被流放的罪人来到了这座岛上,他们改名换姓,企图以此埋葬过去自己犯下的所有罪恶;他们安家落户,从此遗忘过去所有不堪的记忆;他们制定规矩,由此让孽行得以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