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起来。
“皇姐,你、你怎么敢……”
“本宫有何不敢?”
薛筠意忽然直起身,薛清芷恐惧地往后躲去,可那只被钉住的手却让她动弹不得,她痛苦佝偻着,薛筠意面无表情将刀柄又往下按了按,倾身靠近她的耳,重重呼出一口气,激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你废了本宫一双腿,如今本宫废你一只手——”薛筠意平静问道,“不过分吧,妹妹?”
她缓慢地拧动刀柄,薛清芷几乎能清晰地听见皮肉被割开的声响。
“本宫当初不与你计较,是不想做和你一样的人。你真以为,本宫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血还在流。一旁的青黛早已吓得傻了,嘴巴大张着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红的血顺着扶手淌下,大颗大颗地滴在薛筠意雪白的裙裳上。啪嗒,啪嗒。
眼泪早就涌了出来,薛清芷大声喊着叫宫婢去请太医,可薛筠意的侍卫挡在那儿,谁都不敢挪动半步。
无奈,她只得转过脸,胆战心惊对上薛筠意那双沉静的眸子。
“皇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你、你先放开……”
“妹妹这话错了。”薛筠意轻嗤,“不是本宫想要什么,而是妹妹该还给本宫什么。你擅闯青梧宫一事本宫可以不计较。但本宫的人,你要完璧归赵。否则——”薛筠意的目光落向了她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
薛清芷吓得整张脸都白了,泪水糊了满脸,发丝粘着鼻涕,将她精心描画的妆容弄得一团糟,她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尖声冲身后叫喊着,要青黛把邬琅带出来,立刻,马上。
青黛迟缓地回过神,苍白着脸进了殿,不多时,就将那身上缀满了饰物,浑身发烫的少年带了过来。
薛筠意眸色暗了暗。
少年衣衫散乱,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显然是被人强行灌了药。且分量不少。他神情麻木地跟在青黛身后,身上不知是何处传来银铃响动,混着嘈杂雨声,一声声敲在薛筠意的心头。
远远望见她,少年明显懵怔了一瞬,青黛催着他快些往前走,他踉跄了下,一步步朝薛筠意走去,那张清丽的面容在眼前逐渐清晰,他悄悄掐了下掌心,痛楚清晰传来,提醒着他这不是一场梦。
长公主竟然、竟然来接他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不顾一切地朝薛筠意跑去,跪在她的脚边,几乎是语无伦次,“主人,奴没有乱跑,奴真的没有……可是,奴身上好脏……”
他呜咽解释着,死寂的眸中忽而又泛起一点光亮来,“奴、奴没有被别人用……请您相信奴。”
少年满脸泪痕,额头上还渗着一片青紫,想来是挣扎时不小心撞到了哪儿,瞧着狼狈极了。
心头仿佛扎满了细小的棘刺,密密麻麻的痛楚席卷心头,薛筠意眼眶泛红,不顾众人目光,俯身在少年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
“不哭了。”
“我们回家。”
薛筠意伸手揽住少年后颈,想把人抱进怀里安抚,少年却僵了僵,身子蓦地往后缩去,怯怯地躲开了她的手。
“奴的身子……脏……”
他不想脏了薛筠意的手。
一刻钟前,他被捏着下颌,强灌了两大碗滚烫的催情药,而后便被拴在床榻上,静静等着药效发作。熟悉的热意涌来,他忽然就剧烈挣扎起来,他不想,不想再被薛清芷弄坏了,纵然要死去,他也不要在身上留下薛清芷的痕迹。
雪纱破碎凌乱,胸前的痂痕挣扎间又重新裂开,渗出的血珠将那片薄纱洇成淡淡的红色。额头撞上床角,青紫一片,疼痛间他闻到甜腻脂粉香气,那是负责装饰他的小太监抹下的珍珠粉,细腻莹白,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令他一阵阵地反胃恶心。
他好脏。脏透了。
这样的他,不配被长公主触碰。
看见邬琅眼底的卑怯,薛筠意叹了口气,指尖勾住他颈间黑绳,把人轻拽至身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起初少年还浑身紧绷着,她一遍遍耐心轻抚他的脊背,他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肩膀耸动,小声地啜泣起来。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里,薛筠意听出他在小心地道歉。
“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
明明都是她不好,若不是她把邬琅独自一人留在青梧宫,他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的苦楚。
薛筠意垂眸,忽然发现少年的手腕上有好几道深深的血痕,像是用尖锐的器物反复划伤所致。她皱起眉,捧起那血迹斑驳的腕子,心疼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邬琅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启齿,也不敢收回手来。
方才挣扎时,他无意摸到薛清芷遗落在枕边的发钗,一想到那药很快就会发作,他会再次如从前那般被薛清芷占据,侵入,他便又动了求死的念头。只是这副中了软骨针的身子,到底没多少力气,他很快便被小太监按住,重新绑回了床上。
“奴、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