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笔嫁妆,也有人给他们编造了极其荡气回肠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甚至有大胆的编排出了郡王爷在万岁爷的金銮殿前跪求三天三夜,才求得万岁爷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故事的宗旨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顺便在这些故事里,还都塑造了个感性开明,会为了儿子的爱情感动落泪的,有血有肉的万岁爷。
所以这日郡王爷正式把王妃迎接入府,一贯冷清的诚郡王府外的围观群众可说是里三层外三层,这架势简直比他们当初的婚礼都要更热闹几分。
听着马车外的鞭炮声,萧燕回啪的一下,把手里又一本以他们为原型写成的话本子扔在了桌上,她一脸头疼的看着对面的秦霁:“秦霁,就算你要搞舆论这套,你能不能克制点?我们现在都快成茶馆话本子顶流了。”
“还有你看看这些书都把我塑造成啥形象了,虽然说我绝色倾城我是很高兴啦,但是这股子迎风落泪的小白花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本,”
萧燕回气鼓鼓的又拿起一本翻开怼到秦霁面前:“这主动给你纳妾的贤惠做派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你要敢有花花肠子,我就敢把你剁成臊子。”
“燕回你这可太冤枉我了,我让人写的只有最开始的四本,还每本都让你看过后才传出去的,这些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抽出她手里的话本放在一边,又牵了人手,秦霁才道:“我的郡王妃,咱该入府了。”
“你把事情传的这么沸沸扬扬的干嘛,外头还放鞭炮,你”想到刚才看到的那许多围观群众,萧燕回感觉自己头又疼了,她这会儿带个帷帽来不来得及?
显然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别秦霁半拉半抱的下了马车。
“啪啪啪啪啪”鞭炮声又一次响彻。
诚郡王府中门大开,鎏金铜钉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虽然围观的人不少,但倒是没有多少惹起哄,毕竟这还是个皇权至高无上的时代。
一落到人前,萧燕回便是仪态万千端庄华贵的模样,两个同样风仪万千的人同步往王府里行去,实在是一副美好无比的画面。
就是两人都走的都点快,进门之后萧燕回才发现诚郡王府并不若想象中的皇子府金碧辉煌,整体建筑风格并不同于皇城,而是和江左城的园风格保持了一致。但又多了一股积淀的威仪。
青石板铺就的御道笔直通向深处,两侧是高耸青砖围墙。周遭垂手侍立的仆从一见他们便齐刷刷下跪行礼问安,动作整齐划一。
日常仆从们是不行跪礼的,想来这番做派是因为今日是他们和萧燕回第一次见面,所以格外隆重郑重些。
慢慢往前走,王府内部庭院深深不知几重。飞檐斗拱画栋雕梁,倒也不比江左别家富户更精美,但郡王府的规制摆在那里,却是别家望尘莫及的。
就说那廊下悬着的风灯,上边套着的素纱罩子隐约可见云龙纹样,整个江左城就只有这郡王府能用。
“特权阶级的优越感大概就是这么体现出来的。”萧燕回在心里和自己嘀嘀咕咕。
她在心里嘀咕郡王府,郡王府也同样有人在嘀咕她,那些前排的仆从们穿着统一的靛蓝色棉袄,低眉顺眼,行动间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规矩极大。
但远一些的,他们虽然也地向两人行礼,但仗着距离远,却有不少都拿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这位突如其来的女主人。
容貌的确是极美的,却也没到话本子说的那般倾国倾城的地步。
只她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气质,那股子沉静淡定中又带了几分疏离的气度,让她看起来全然不像是商户人家出来的。面对这郡王府的赫赫威仪,她眼里似乎也并无多少惊叹或惶恐,眼神平静得过分。
几个站在更远处的婆子交换着眼神,其中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商户之女竟一步登天成了郡王妃,这可真是麻雀飞上枝头了。
随着萧燕回和秦霁走了过去,这些仆从也放松了很多,一个穿着体面些的丫鬟似乎仗着有点资历,低声对同伴嘀咕:“瞧着倒是好模样,只是这出声”
话未说完,身旁一位神色严肃的管事嬷嬷立刻一个眼风扫过去,冰冷锐利:“殿下的事,也是你能嚼舌根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自己去刑房领十下手板,以后若再听见半句你就直接自己出去。”
那丫鬟吓得脸色煞白立刻噤声,也不敢求饶只哆哆嗦嗦地退了下去领罚去了。有了这杀鸡儆猴,周遭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所有仆从的头垂得更低了几分。
这里的小插曲走在前头的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萧燕回正在问郡王府内管事绣房在哪里,里头的绣娘可来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