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提起年前和戚可悦碰面的经过，她微微一怔，轻轻点头。

&esp;&esp;“小悦也是戚家的女儿，过年孤零零在外，我特意带上喜帖，想请她回来吃团年饭。”

&esp;&esp;“谁知道她当场就回绝了，说自己有地方去，用不着我假好心。”

&esp;&esp;黎珩盯着她的神情追问：“戚可悦还说了什么？”

&esp;&esp;“小悦挖苦我，说这份假好心，留给抢来的爸爸就好了。”

&esp;&esp;“她还说，让我多操心自己，以后免不了要吃苦流眼泪。”

&esp;&esp;“小悦说话向来口无遮拦，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没有这么诅咒人的。”她垂下眼帘。

&esp;&esp;方芷珊低头快速记录口供，在心底暗暗梳理时间线。

&esp;&esp;照这么看，年前戚可悦就已经摸清曹添诺刻意隐瞒的秘密。她迟迟没有戳破，或许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贺婷真相，一心等着贺婷在这段婚姻里吃尽苦头。

&esp;&esp;“小悦一直针对我。我心里也清楚，说到底，确实是我抢走了她的爸爸。”贺婷咬了咬下唇，“但很多事，已经说不清了。那天我上门找她，看见她办了不少年货，想着她过年有着落，就没再多劝她回家。”

&esp;&esp;“其实我真的是一番好意，到头来被她数落一顿，心里委屈，回家就跟我妈妈抱怨了几句。”

&esp;&esp;“但是，我没敢跟爸爸多提。”

&esp;&esp;黎珩问道：“戚国平说，戚可悦出狱后之后没和家里来往。你是怎么查到她的下落？”

&esp;&esp;“有一次逛婚纱店看见她在试婚纱，当时我没上前搭话。”贺婷说道，“后来决定邀请她回家吃团年饭，才找店里的人问到她的住址。”

&esp;&esp;黎珩回想，死者男友马俊浩的口供中曾提及，他们那时确实已经谈婚论嫁。

&esp;&esp;虽然婚事是假的，但做戏做全套，戚可悦还是去试穿了婚纱。

&esp;&esp;“你清楚戚可悦和曹添诺私下有往来吗？”黎珩又问道。

&esp;&esp;贺婷愣了一下：“添诺？他们怎么会认识？”

&esp;&esp;黎珩转而核实案发当天贺婷的行踪。

&esp;&esp;法医结合环境湿度温度，以及尸体腐败的程度判断，死者遇害时间约在遗体被发现的五日之前，没办法锁定精准时点，只能划定区间范围，大概是当日傍晚至晚上十点之间。

&esp;&esp;“你说的那天，是礼拜几？”贺婷开口问道。

&esp;&esp;警方报出确切日期。

&esp;&esp;“礼拜五？”贺婷回想片刻，“那天我下午请假，和妈妈筹备婚礼的事。我们去选了梳妆套盒、去花店订迎宾用的鲜花，中途还去了添诺的海味铺，敲定婚宴的干货礼盒。傍晚去婚纱店，之前订好的婚纱改了尺码，试穿后还是不合身，我们在店里待到很晚，差不多十点多才离开。”

&esp;&esp;“戚国平当天在哪？”黎珩问。

&esp;&esp;“爸爸应该待在家里。”贺婷微怔，立马说道，“ada，你们不会怀疑我们害死小悦吧？我和添诺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要摆酒宴、请宾客，我和爸爸怎么可能去惹这种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