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来这一套，让技术部把资料送过来，不用你自己——”

&esp;&esp;她已经飞快溜走，连衣摆都消失在门外拐角。

&esp;&esp;沈之澄站起身，帮她解释：“潘sir，确实是十万火急。”

&esp;&esp;潘立勤拧起眉，刚要发飙，突然看见这名辅助警员随手拿起工位上的手提电话。

&esp;&esp;“姑妈，你找我们有事？”

&esp;&esp;潘sir见状，把火气压了回去，缓步走过来，语气缓和：“代我向你们姑妈问好。”

&esp;&esp;……

&esp;&esp;这几日，技术部全员对着周嘉明与钟小颖的电脑没日没夜加班。

&esp;&esp;连轴转之下，终于找到关键线索。

&esp;&esp;“被彻底删除的聊天记录，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条件还是没办法复原。但是……”许乐儿熬出两只大黑眼圈，语气却难掩兴奋：“但是我们锁定了一个临时账号——旋风阿飞。这个账号，同时和周嘉明、钟小颖在聊天室有过接触。”

&esp;&esp;“只是这个阿飞很谨慎，从来没有注册过账号，全程以游客身份登录。平台为了节省服务器空间，设置临时发言七日自动清空的机制，也就是说，他发的所有内容，都已经被系统清除。我们是从服务器历史日志里找到的痕迹，这也是扒遍全部后台缓存后，抓出的唯一线索。”

&esp;&esp;“能不能追踪到这个账号的登录定位？”黎珩立马问道。

&esp;&esp;许乐儿摇了摇头：“对方用匿名拨号登录，把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们还在全力破解，就算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也尽量争取锁定大致范围。”

&esp;&esp;这是案件陷入僵局整整四天后，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突破线索。

&esp;&esp;当天晚上，电器行的送货人员，将两台全新电脑送至九龙城私人屋苑的天台屋，分别安装在黎珩和沈之澄各自住处的书房里。

&esp;&esp;姐弟俩各自待在房间，分头开工。

&esp;&esp;沈之澄登录周嘉明生前常逛的影迷论坛，斟酌之下，发出一条帖子——

&esp;&esp;刚看完《木偶杀手》，感觉平平无奇，好像没大家说的那么好。

&esp;&esp;论坛里，清一色吹捧电影的帖子大多无人问津，可这条质疑帖刚发出，评论区立马涌出反驳与谩骂。

&esp;&esp;书房里，沈之澄看着满屏评论，皱起眉。

&esp;&esp;这么多电影拥护者来找他吵架？

&esp;&esp;大少爷哪里试过受这种气，当即挽起衬衫袖子，修长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分析电影情节和漏洞。

&esp;&esp;这部电影，当时他边跟着黎教官集训，一边看，此时像个专业影评人，和这些人据理力争。

&esp;&esp;一整个晚上，时间缓缓流逝。

&esp;&esp;可除了无意义的争吵，他根本没引出任何可疑人员，更别提目标账号。

&esp;&esp;沈之澄隐约察觉哪里不对。

&esp;&esp;他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走到隔壁黎珩的书房。

&esp;&esp;刚走到门口，沈之澄就听见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带着免提电话的电流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esp;&esp;深夜里，唐亦为正在电话那头，耐心地帮黎珩分析。

&esp;&esp;“如果凶手是极端狂热的影迷，又有着极强的仪式感，想要引两名戒备心重的死者上钩，不会硬碰硬争吵。”

&esp;&esp;“反而会刻意迎合不同的观点。”

&esp;&esp;沈之澄瞬间反应过来，脚步加快走进书房：“凶手会假装和他们想法一致，降低对方的心理防线。”

&esp;&esp;“你说得对。”唐亦为温声道。

&esp;&esp;沈之澄伸手，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提电话，顺势加入对话。

&esp;&esp;黎珩意外地扫了他一眼。

&esp;&esp;他们居然在电话里聊了起来，还聊得很自然。

&esp;&esp;“凶手捍卫的不一定是电影，更是‘艺术’，是木偶被肆意操控的窒息形态。”

&esp;&esp;沈之澄意识到什么，微微拧起眉：“我发的批评帖，可能不够尖锐，也没有抓住核心。”

&esp;&esp;“太文明的方式，很难引出藏在暗处的凶手。”唐亦为低声道。

&esp;&esp;黎珩转而看向沈之澄：“犀利、抨击、爆粗口……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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