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卿诶地应了句,转身要去找老爷子,朱善英赶紧问道:“小禾是早上来还是下午来啊,吃不吃午饭晚饭啊,她喜欢吃什么啊你怎么也不说一下啊皇帝!”
“……哦、上午过来。”孟彦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回来,说了两个艾青禾爱吃的蜜汁鸡翅之类的菜,又有些犹豫,“要不到时候我们出去吃得了。”
“那能跟家里的一样吗?”朱善英翻白眼,嫌弃他不上道,“人家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家里都不给备饭,这像什么话?还以为我们不喜欢她呢,吃不吃是人家的自由,备不备那是我们的态度,你脑子给我放清醒点。”
孟彦卿下意识就要解释:“苗苗不会这么多想的……”
“走开走开,我懒得跟你这个傻子多费口水。”朱善英打断他的话,摆摆手,万分嫌弃地让他滚蛋。
他忍不住抿唇笑笑。
第二天一早,孟彦卿是借了他爸的车去接的艾青禾,顺便给她带了早餐,“豆浆能喝多少喝多少。”
“怎么买这么大瓶?”艾青禾看着手里两升容量的瓶子,一阵惊讶。
“新店开业,说这种是特惠装,我觉得还挺划算,所以就买了,喝不完一会儿继续当水喝。”孟彦卿应道。
艾青禾问他要杯子,他说没有,但从车里的储物盒翻出来一根奶茶吸管,“将就一下。
艾青禾囧囧地接过。
豆浆很浓郁,有种纯粹的豆香,艾青禾喝了几口,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我小学的时候,周六要上第二课堂,可以比平时晚一点到,学校也不提供早餐,我妈就会给我钱,让我去早餐店买,一块五一袋的豆浆,还是烫的,装在塑料袋里,插着一根吸管,一手豆浆一手包子,边吃边走路去学校。”
“第二课堂……”孟彦卿仔细想了想,“我也上过,是不是一整个半天都上同一门课那种?”
艾青禾连连点头:“对的对的,你们也是吗?”
孟彦卿也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和我们前几届都这样,我们的下一届就好多了,除了语数英,还多了自然科学和劳动课这种轻松一点的课程。”
“我们真是赶不上好时候。”艾青禾吐槽一句,用力咬下一口油条。
然后夸道:“这个油条还不错,脆脆的。”
说着将油条递到孟彦卿嘴边,让他也尝尝。
油条刚吃完,豆浆才喝了三分之一,就到了孟家的跌打馆门口。
孟彦卿将车往前再开了一段,停在街尾的停车场,和艾青禾一起往回走。
刚走到跌打馆门口,就看见里面老爷子正抱着一个人的头,另一手的拇指伸进对方的口腔,另外四指托住对方下颌。
孟彦卿一看就知道:“颞下颌关节脱位。”
“就是那种……笑得太厉害,张嘴太大,有可能出现的那种?”艾青禾问,“还有一个是颞下颌关节功能紊乱,有时候张嘴闭嘴会听到咔哒咔哒的声音。”
孟彦卿点头,她又问:“复位之后就好了吗?”
孟彦卿刚要说不是,就听老爷子招呼他:“去拿一条四头带过来。”
他诶了声,绕过病人和家属身后,往里侧的柜台走去。
艾青禾站在门口看,离着人有快两米远,不大好意思靠近。
孟彦卿很快就拿过来一条绷带,用剪刀在两端末尾纵向剪开形成四个带头,然后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用绷带兜住病人的下颌,四头分别在头顶打结,一边还让对方:“试着张一下嘴。”
病人小心翼翼地张了张嘴,老爷子看一下张口的幅度,又将四头带绑紧了一点,对孟彦卿道:“看,能张开一公分的就够了。”
接着一点交代病人不要擅自将绷带解下来,要戴够一到两周,每天要做几次叩齿动作,以锻炼咀嚼肌,这段时间内不要用力张口、大声说话,不要吃硬的东西。
一面拉过键盘准备开药,脸一撇,看见孟彦卿了,立刻就指挥他:“阿彦来开,我看看你用什么药。”
艾青禾闻言一惊,啊?孟彦卿开药啊?
不是,孟彦卿开药啊?这对吗,大家都是大三,她还连脉都摸不准呢,他就给人开药了?
这下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她一溜烟跑到孟彦卿身后,准备看他怎么组方。
孟彦卿回头看了她一下,冲她眨眨眼,笑笑。
证型那一栏他填了个瘀血阻滞,起手就是当归9g,然后是苏木、积雪草、赤芍、川芎、红花之类,最后是陈皮和甘草。
一应都是活血散瘀、理气疏筋的药物,但她没看出来底方是哪个,她忍不住偷偷地问:“这是哪个方子呀?”
“《伤科大成》里的活血止痛汤。”孟彦卿也小小声地应她。
艾青禾眨眨眼,没想起来活血止痛汤的方歌,甚至一时都没想起来学没学过这个方剂。
但眼角瞥见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电脑的脸孔,一时又不好意思继续问。
处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