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久不见。”我起身与他碰杯,眼角温热,为见到老朋友。
&esp;&esp;维西这才轻轻剜我一眼,仰头喝下葡萄酒,“晚点再来找你算账!”
&esp;&esp;我讪笑,赶忙一杯见底。
&esp;&esp;其实自从大学后,维西给我写过许多信,他写信一般都挺抽象的,有时乱七八糟跟我分享牛津食堂有多难吃,还说哲学系有个同学老爱吃豆子,一到围读课就开始臭屁连连。要么就说系主任鼻孔下面长了颗痣,真想把痣上的那根汗毛剪掉啊……
&esp;&esp;我总忍不住哈哈大笑,却不知道怎么回,因为每封信末尾都有一句:该死的,你来看看温德尔吧!没有你,他像个死人!
&esp;&esp;温德尔。我无数次抚摸信纸上那道飘逸的弧度,心里总涌现无限悲伤。
&esp;&esp;——我告诫过自己,不必悲伤。他不爱我,对我只是朋友,我不能再厚着脸皮待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