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91章
&esp;&esp;陈雪茹仿佛凭空消失,一路上都不见踪影。洛晚回到自己的小屋后,背靠房门滑坐到地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esp;&esp;窗扇半开,夜风呼啸着灌入,烛火跳跃闪烁,映照得白色棺材忽明忽暗。想到刚刚如长蛇般妖异的枯枝,她反感地捂住嘴,胃里有些恶心。
&esp;&esp;“噼啪”!
&esp;&esp;燃烧的白烛爆出一朵小火花,洛晚狠狠咬了下舌尖,四肢发软地站起来。
&esp;&esp;她谨慎地锁好门窗,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存在后吹灭四角的蜡烛,只留一点摇摇欲坠的火光,接着一件件地开始脱衣服。
&esp;&esp;陈雪茹企图在拜月时借助鬼魂杀死她,而女鬼却在最后关头退却了,这毫无理由——除非她带着某种辟邪物品。
&esp;&esp;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esp;&esp;深秋清寒,洛晚穿着加绒卫衣、牛仔裤配运动鞋。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包纸巾、一个迷你手电、一小块巧克力、几个创可贴和一片树叶,将这些物件放到一旁后,她脱光衣服仔细检查,然而皮肤光洁,没有多出奇怪的标记,衣物没有夹层,兜里空空如也,布料上也没沾染多余的杂色,一切都与委托开始前没有区别。
&esp;&esp;——不,还是有的。
&esp;&esp;她盯着棺材盖上不起眼的树叶,若有所思。
&esp;&esp;这片树叶是下午初次进入房间时,她从棺材里捡到的。彼时白色棺材正在窗下,木盖大开,里面铺着一层红褥子;这片树叶就躺在软枕边,衬着鲜红的被褥,分外显眼。
&esp;&esp;风很大,窗户又没关,洛晚以为树叶是碰巧被卷进来的,丝毫没把它放在心上。出于强迫症,她整理好凌乱的被褥后,顺手把树叶揣进衣兜,打算出门时扔掉,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她完全把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esp;&esp;烛光如豆,明明灭灭,她捏着树叶凑到火苗边,只见它又尖又长,约有半个巴掌大,边缘平滑无锯齿,乍一看与普通树叶毫无不同。
&esp;&esp;可只要稍微留心就会发现,这片树叶没有脉络。深绿的叶肉犹如一潭死水,沉默地堆出了尖细的形状。
&esp;&esp;叶脉相当于树叶的骨骼,负责为叶片输送营养。除非是假的,否则不存在没有叶脉的树叶。
&esp;&esp;洛晚微微瞠目,她轻轻捻了捻叶片——不会错的,触感无法造假,她确定这是真树叶。
&esp;&esp;那么,它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esp;&esp;她揣好树叶,举起蜡烛走到窗前。室外天幕昏黑,月光朦胧,流云丝丝缕缕地拂过,给本就不明朗的夜色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纱。院子外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树,叶子早就掉光了,枯瘦的枝杈肆意伸展,好似在向天空绝望地呐喊。
&esp;&esp;——尸容村的树……叶子全都落得这么彻底吗?
&esp;&esp;洛晚蹙眉盯着枯树,脑中思绪翻飞。假如这片树叶真是被风卷入,那它又是从哪儿掉落的?
&esp;&esp;“砰砰砰”!
&esp;&esp;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思路,她反应极快地吹灭蜡烛,无声地靠到了房门后。
&esp;&esp;这间卧室小而空荡,除了棺材和2把破椅子外别无他物,藏无可藏。洛晚紧张地从腰间拔出匕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在绝对的静寂中,只听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堂屋外低声问:“是我,洛晚,你在吗?”
&esp;&esp;——竟然是林肆!
&esp;&esp;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她谨慎地问了几个没有第三者知道的私密问题,确定他不是冒牌货后才打开房门走出去:“你怎么忽然来了?”
&esp;&esp;“我是跟着你过来的,半路凑巧碰到了他。”
&esp;&esp;林肆向后侧侧身,洛晚这才看到隐藏在阴影中的俞朗:“我还以为你回去了……进来说。”
&esp;&esp;三人无声地走入房间,洛晚关好门后不放心地用椅子堵住:“你们在哪儿碰到的?”
&esp;&esp;“广场附近。”林肆老实道:“一群人在广场上,当时我躲在草丛里,远远地看到你,就跟着过来……阿嚏!”
&esp;&esp;他狼狈地捂住鼻子,面孔在烛火下惨白如纸,洛晚快手快脚地用被子裹住他:“你身上好冷,受凉了?”
&esp;&esp;“没,小问题……阿嚏!”
&esp;&esp;旁边,俞朗收好火柴,用手拢住烛光,他举高白烛环顾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