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esp;&esp;后者每走一步,殿内的潮涩就又浓重一分。
&esp;&esp;就像诸神不必亲眼看到结果一般,哪怕此刻薄光不曾抬眼,他也清楚,来人必然是阿尔法。
&esp;&esp;听着这熟悉的脚步,看着后者那暗涩却如炽如熔岩的金眸。恍惚中,薄光倒是有些幻视当初在海神神殿的某些过往。
&esp;&esp;说实话,此时此刻连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阿尔法主动向他走来。
&esp;&esp;稍纵即逝的走神后,对着眉眼间还残存着些许凶戾与桀骜的海神,薄光一边收敛情绪,一边先行开口道:“这些白玫瑰是你的主意?”
&esp;&esp;这话一出口,就让阿尔法已然走至床尾的脚步微微一顿。
&esp;&esp;不得不说,海神这种刚结束交手时的野性的确非常唬人,但这份慑人的静默显然早已对薄光无用:“嗯?不说话吗?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不仅是这白玫瑰,连我们的海神都重新开始遵循不言禁戒了?”
&esp;&esp;薄光虽然是在询问,可话里根本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esp;&esp;天知道他刚醒来看到满床的白玫瑰是什么感觉。
&esp;&esp;这玩意儿一般是人家在葬礼上所献吧?搞这么一堆放他床上是几个意思?
&esp;&esp;他原本以为另一个世界会凶险万分,结果他在那里倒是活得好好的,偏偏一回来就看到这种神奇景象。但凡此刻神殿里再加个唢呐,简直就是中西合璧要将他送走了。
&esp;&esp;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几乎是睁眼的刹那,薄光直接秒锁真凶阿尔法。
&esp;&esp;因为埃对玫瑰从无执着,压根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而要是阿蒙,此时的玫瑰只会是金色,而非白色;三主神里唯有阿尔法,能搞出这种一言难尽的阵仗。
&esp;&esp;薄光猜测大概是阿蒙先铺了金玫瑰,阿尔法觉得碍眼改成了黑色,两者争来争去最后折中,变成了此刻这般毫无杂色的纯白玫瑰。
&esp;&esp;在薄光开口前,阿尔法压根不觉得白玫瑰有什么不好。
&esp;&esp;他记得人间又将白玫瑰称作“骄傲玫瑰”。虽然那不是他最爱的黑色,但实在契合薄光。只是听薄光此刻的语气……这一刻,一向对人世之事不甚了解的海神,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白玫瑰常被用于葬礼的事。
&esp;&esp;难怪最后他被将黑玫瑰改成白色时,阿蒙那家伙没有再将其便回金色。
&esp;&esp;合着在这儿等着他是吧?!
&esp;&esp;对此,阿尔法沉默了一瞬后,实在想不出怎么回答的他直接哼笑了一声。再然后,他就这样止步床榻前,自午夜朦昧的水汽中,垂着金眸注视着薄光已然恢复黑色的眼眸道:“——果然还是黑色合我喜好。”
&esp;&esp;所以什么白玫瑰?说什么呢?他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