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esp;&esp;念此,舞台上的阿蒙低笑更甚,只是他那双蛇眸里始终没有分毫笑意。
&esp;&esp;薄光不清楚此刻的阿蒙究竟在笑什么,但这不影响他的开口。
&esp;&esp;然而就在他开口提及赌约之前,那位目光稍纵即逝划过月光的深渊,已然顺着银白光辉,再次看向了观众席处照彻阴影的光源:“既然他胆怯地不敢说出赌约,那就由我开口——小月亮,和我来一场赌局吧。至于内容,我就赌你会为我破戒。”
&esp;&esp;阿蒙无所谓另一个深渊究竟是胜券在握,还是孤注一掷。
&esp;&esp;总归此时此刻,自己已是后者。
&esp;&esp;破戒?薄光闻言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esp;&esp;他虽然多少想过自己成神后的禁戒设立为什么,但他现在甚至都还没彻底成神,说这个未免太早。而连禁戒都没有,更何谈破戒一说?
&esp;&esp;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无语道:“……您要不先问一下我的禁戒是什么呢?”
&esp;&esp;“——是‘不想’。”
&esp;&esp;这一瞬,阿蒙回答得果断,薄光却无法沉默得坦然。
&esp;&esp;因为阿蒙说中了。
&esp;&esp;那的的确确是他已然想好的禁戒。
&esp;&esp;也就是说,这个赌约绝非阿蒙胜负欲发作下的随口一提——他并非毫无思量,而是早已思量得过分。
&esp;&esp;可问题恰恰在这里。
&esp;&esp;如果对方连他预设好的禁戒都猜得如此精准,真的会猜不到他还未彻底成神、并无禁戒一说吗?
&esp;&esp;“看来我猜对了?”此刻阿蒙似乎看不见薄光的皱眉,只是于舞台上依旧如常地低笑道:“那么小月亮,既然你没反对,就让我们的赌约自此开始吧。就像我刚才说得那样——我赌之后的某个夜晚,你一定会想到我的存在。”
&esp;&esp;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赌局。
&esp;&esp;至少对阿蒙来说是这样。
&esp;&esp;毕竟赌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禁戒,意味着这位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esp;&esp;所以他们不理解。
&esp;&esp;甚至阿蒙自己都不清楚立下这种赌约时,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esp;&esp;或许想的是当初那道照彻极夜的白月之光吧。
&esp;&esp;他来得太准,来得太巧。
&esp;&esp;以至于他明知败局已定,依旧舍不得那道月光。
&esp;&esp;所以在这月色正好的今夜,某位从不下注的神明,终究还是走上了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