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慕慕，”姜言看着小家伙，安抚道：“等姆妈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姆妈去接你。”

&esp;&esp;慕慕吸吸小鼻子，不舍道：“姆妈要快点哟。”

&esp;&esp;“好！”

&esp;&esp;三人去了隔壁，姜言进屋，顺手关上门，将铁锨放回厨房一角，手电搁在桌上，解开扣子，脱下雨衣，长舒了口气。

&esp;&esp;暖瓶里还有些热水，兑上小半盆温水，擦洗下身子，飞速穿上内衣、军绿色西装长裤、白色碎花棉布长袖衬衫，套上大姐给织的鹅黄线衫，又给自己冲了杯热热的红糖水喝下，冰凉的身子才慢慢有了暖意。

&esp;&esp;放下杯子，姜言去隔壁接慕慕，顺便带了两个鸡蛋过去，把鸡蛋递给明琪，让兄弟俩等他们爷爷回来了，给老爷子煮碗鸡蛋茶吃。

&esp;&esp;年纪大了，又在农场搓磨几年，一场雨淋下来，很容易病倒。

&esp;&esp;时间还早，叮嘱两个孩子再去睡会儿。姜言抱上捧着奶瓶喝的慕慕回家，捅开火，抓些米把粥熬上，另一个灶坐上水壶烧起，暖瓶空了得续上。

&esp;&esp;慕慕半瓶奶喝完，跟妈妈絮絮叨叨说了会儿，眼一阖，在姜言怀里睡着了。

&esp;&esp;将小家伙放回床上，盖好薄被，姜言拎起灶上吱吱叫的水壶，给暖瓶灌水。家里有两个暖瓶，谢稷原就有一个，姜言带过来一个，一壶水只能灌一瓶半，也够谢稷回来用了。

&esp;&esp;用完，天亮了，还可以去锅炉房接。

&esp;&esp;锅里的米熬开了花，姜言拍块姜丢进去，又放了些红糖。

&esp;&esp;看看表，六点半，外面还有些黑。

&esp;&esp;雨衣晾上，姜言用方才的擦澡水对着外面的水池子冲了冲雨鞋上的泥，雨鞋里也用干净水冲了一下，晾起来。

&esp;&esp;正忙活呢，楼下一片喧哗，探头看去，男人们回来了，谢稷走在后面，扶着一位消瘦的中年男子。

&esp;&esp;很快秦援朝从屋里跑出来，冲到男人身旁。

&esp;&esp;不用问，那人应该就是秦书记了，一身泥，右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不知道是跌了一跤，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esp;&esp;秦援朝要背他，秦书记没让。

&esp;&esp;走在他们前面的是孙家父子，两人高高地挽着裤腿，打着赤脚，各披了块雨布，那玩意儿风刮起来，真遮不住什么，不出意外，父子俩一身水湿，脸色冻得青白，精神有些萎靡。

&esp;&esp;姜言没有再看，转身拿肥皂洗洗手，盆里兑上温水，盛粥。

&esp;&esp;谢稷抬头只瞅见姜言转身进屋的背影，将秦书记交给他儿子，谢稷打量眼楼前的情况，见排水沟旁堆积着挖出来的泥土腐叶杂木，靠近下坡处堆放的石料被挪开两个口子，抬脚走了过去。

&esp;&esp;秦书记推开儿子，跟了过来：“谁放的石料，怎么把排水沟给堵了？”

&esp;&esp;秦建国过来，闻言解释道：“昨天天黑放的，谁也没想到夜里会有这么大的雨。”

&esp;&esp;秦书记心头的火腾一下燃起来了，瞪着大儿子训道：“什么叫没想到，脑子呢？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排水沟是能堵的吗？”

&esp;&esp;谢稷没说话，绕着平坝来回走了两圈，对跟在他身后的秦援朝笑道：“辛苦了！”

&esp;&esp;秦援朝挠挠头：“我和大哥本来是追在你们身后往席棚区跑的，结果，一脚踏出门，发现水盖了脚面。大哥才想起来，他们昨天晚上回来得晚，石料随意卸在了坪坝边边，怕是不小心堵了排水沟。嘿嘿……你帮我大哥说句话呗，再被我爹训下去，老大又该躲在哪儿哭鼻子了。”

&esp;&esp;谢稷勾唇笑了下，抬腿朝父子俩走去。

&esp;&esp;秦书记是老红军，几岁就当了娃娃兵，性子硬，家里的孩子都怕他，越怕在他面前就越放不开，秦书记看着就越来气，觉得儿子不硬气，没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样，女儿又被老妻养得娇，说两句就掉金豆豆，唉——

&esp;&esp;谢稷过来，秦建国已经被他爹骂的头埋到胸前了。

&esp;&esp;“腿不疼了？还是您今天上午不准备上班了？”谢稷点点腕上的表，“快七点了，现在回去，您还能换身衣服，眯上二十来分钟。再磨蹭，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您迟到就算了，总不能让建国跟您一块旷工吧？”

&esp;&esp;“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迟到、旷工过，谢稷，你小子少给我扣帽子！再有下次，”秦书记指指排水沟，“看我不拿皮带连你一块抽！”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