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翻一页,又翻一页。其实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esp;&esp;翻到第三页时,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esp;&esp;她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僵住,耳朵竖起来,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esp;&esp;可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没了。
&esp;&esp;她等了几秒,门外再没动静。
&esp;&esp;她转回头继续翻书,翻得越来越快,哗啦哗啦的,像在泄愤。翻完一本,又翻下一本,直到把所有书都翻完,她蒙头趴到桌上,肩膀微微颤着。
&esp;&esp;过了一会儿后,她起身走到门口,把反锁解开了。
&esp;&esp;她再次回到浴室,吹干头发,仔细地用创口贴把手上的伤口贴好。
&esp;&esp;做完这些,她躺到床上,闭眼前,伸手摸到手机。
&esp;&esp;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程岷发的,二十分钟前,大概是他拧门锁那会儿。
&esp;&esp;她不想看,把手机扔回了床头柜上。可没过多久,又回到了她手上。
&esp;&esp;第一条:“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眼睛先冷敷消肿。”
&esp;&esp;第二条:“记得喝牛奶。”
&esp;&esp;第三条是一张他拍的照片,是一个放着牛奶、消毒水、棉签、创口贴的托盘。
&esp;&esp;第四条:“我在客厅睡。”
&esp;&esp;季宛宁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酸胀通红,她盯着那几条消息,盯着那张照片里的牛奶和创口贴,火气突然就被挑了起来。
&esp;&esp;她赌气地打着字,拇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点击着:
&esp;&esp;【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离婚了,就不要再关心我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假。以后我的一切都跟你无关!】
&esp;&esp;发完后,她直接关机了。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失眠到天亮才有困意。
&esp;&esp;同样的,楼下客厅里,也有人坐了一夜没合眼。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季宛宁在睡梦中猛然惊醒。她第一反应是摸手机,摁下了开机键。
&esp;&esp;什么也没有。
&esp;&esp;程岷没回。
&esp;&esp;她握着手机,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条被扔上岸的鱼,缺氧,窒息。
&esp;&esp;程岷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一定能懂她发那些话的用意是什么。可他没回,他打算冷处理她的情绪,打算不管了。
&esp;&esp;她从床上坐起来,抓着头发,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最后将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了一个人身上。
&esp;&esp;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广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副总监——邹文谦。
&esp;&esp;电话打完,季宛宁开始洗漱。
&esp;&esp;不止认真洗了脸,还化了妆换了裙子。
&esp;&esp;下楼时,正好听见程岷在打电话。
&esp;&esp;“再过半个小时我开车过去。”
&esp;&esp;“不会迟到。”
&esp;&esp;“嗯,挂了。”
&esp;&esp;季宛宁听完,装作很自然地走进他的视线,没看他,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esp;&esp;她换得不快,察觉到程岷走过来,手上才快了些。
&esp;&esp;程岷看着她,从身上的裙子到妆容,很明显都是用了心去选的,他的眉头不自觉微拧:“去哪里?”
&esp;&esp;“你不是也要出门吗?”季宛宁拍了拍手,转过身,冲他笑了笑:“我也出去走走,见见以前的朋友。”
&esp;&esp;她的眼睛还很红肿,哪怕化了妆也遮不住。这些程岷都看在眼里,他侧眸看了看墙壁,再看向她:“哪个朋友?”
&esp;&esp;季宛宁抿紧了嘴,一言不发。
&esp;&esp;程岷顿了一秒:“邹文谦?”
&esp;&esp;季宛宁:“嗯。”
&esp;&esp;她回答完,面前的男人开始无言地凝视着她,他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最多最多就是有一丝惊讶罢了。
&esp;&esp;她在心里冷笑一声,立即转身推开门。
&esp;&esp;程岷望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成拳。直到听见铁门关上的声响时,拳头才无力地松开。
&esp;&esp;季宛宁慢慢吞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