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然后我们回家。”

&esp;&esp;祝振华生着闷气快速跟上她的脚步。

&esp;&esp;回到粮站，女同志把她拉到了后头。

&esp;&esp;“老张，这有个姑娘要磨苞米面！”她喊了一嗓子，见一个老头来了，赶紧回到前面，她还得继续给大家卖粮食呢。

&esp;&esp;老张拉开尿素袋瞅了眼，发出“嚯”的一声，抓了一把看看，“这苞米粒儿真好，又大又结实，磨成粉都算是细粮了。”

&esp;&esp;他看看两人，“全磨了吗？”

&esp;&esp;祝余当然点头，老张操作的时候，她就好奇地看着那台轰隆轰隆的老机器，舀起干玉米粒儿进去，黄色的面出来……她兴致勃勃地招呼祝振华，“哥！哥快来！咱俩撑袋子！”

&esp;&esp;祝振华生着闷气撑袋子。

&esp;&esp;他的表情非常不配合，但动作非常听她的话，老张呵呵笑，“这苞米从哪儿来的啊？质量真好，我们粮站都不常有这样的呢。”

&esp;&esp;祝振华的后背一下子绷起来了。

&esp;&esp;祝余神色如常，一边探头瞅着玉米粒儿一点点下去，一边胡言乱语，“我从首都带过来的呢，这可是跋山涉水的玉米！”

&esp;&esp;老张：“……”

&esp;&esp;听见带鸡带鸭坐火车的，头回听见带两尿素袋苞米粒儿坐火车的，怎么说呢，首都人这么朴素的吗？他莫名觉得有些亲近了。

&esp;&esp;磨好的玉米面金黄金黄的，老张人很好，帮祝余磨了两遍，磨好的面更加细腻。

&esp;&esp;她爽快地付了钱，拽上祝振华出门。

&esp;&esp;祝振华还是一幅受到巨大震撼的样子。

&esp;&esp;但祝余是不会给他思考人生的时间的，她把两袋子玉米面捆到自行车上，沉得车胎似乎都瘪了点，然后她自己坐了上去。

&esp;&esp;“快快快，咱们回家！”

&esp;&esp;等祝爷爷祝奶奶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时候，就看到了驮着两个大麻袋和两大坨人，已经不堪重负到嘎吱嘎吱响的自行车。

&esp;&esp;出厂的时候没想过要被当驴使吧。

&esp;&esp;“这是……”祝爷爷傻了。

&esp;&esp;“我的亲娘啊，你俩这是把啥玩意儿搬回来了！”祝奶奶冲上去，试图把那两个袋子解下来，沉得差点闪着老腰。

&esp;&esp;还是祝余一个大跳，把她扶住了。

&esp;&esp;她抢先：“我去找了一个保证特别靠谱特别安全的人换了两袋玉米粒，然后去粮站磨成了玉米面够你们吃好久！”

&esp;&esp;一鼓作气，没给祝振华留下任何气口。

&esp;&esp;祝振华：“？”

&esp;&esp;他憋着气，等把玉米面抗进了院子又关了门，这才生气道：“才不是！小桃儿去了黑市！我就一眨眼她就不知道怎么找到了黑市！这是跟人家接头换来的！”

&esp;&esp;祝余：诶诶诶？

&esp;&esp;被祝爷爷祝奶奶狠狠唠叨了半天，祝余双眼无神，揣着手坐在炕边，等两个老人准备去做饭了，才愤怒地瞪向祝振华。

&esp;&esp;祝振华坐在小马扎上，脊背挺得直直的。

&esp;&esp;然后扭过了头。

&esp;&esp;祝余瞪眼，“叛徒！”

&esp;&esp;祝振华耳朵动了动，忍了忍，没忍住，回头把眼睛瞪得比她还大，“我又没答应你不告诉别人！”

&esp;&esp;祝余阴险地眯起眼睛。

&esp;&esp;祝振华觉得后背凉凉的，他闭上嘴巴，嘀嘀咕咕地出去了，不再肯跟祝余对视。

&esp;&esp;一直到午饭后，兄妹俩才和好。

&esp;&esp;再怎么说，祝余也是好心，这两袋玉米面加起来快一百斤，磨得那么精细，就算买都得花不少钱，虽然她的确是冒失了点、冲动了点、莽撞了点，但孩子都知道认错了。

&esp;&esp;看，她都乖乖保证再也不去黑市了，就原谅她吧。

&esp;&esp;看到面前的三人神色缓和，祝余赶紧转移话题，“我想找找这边的玉米种子，不用多，一两把就行——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要干坏事，我这是做玉米地域调查！”

&esp;&esp;她理直气壮，这怎么不算是真的。

&esp;&esp;虽然没有学校也没有老师同意，但她自己同意不就行了吗！私人调查也是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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