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拍卖会里,难保有些拍品来路不正,但修真界终究以实力为尊,只要不会惹麻烦,拍卖行便不会追究其来龙去脉,这是约定俗成的共识。
&esp;&esp;除非原主人足够强大、足够有震慑力,拍卖行才会为避免争端而拒绝寄卖,不过这种情况下,新主人把东西偷偷藏起来还来不及,怎么敢顶着强者的怒火将其显露出来?
&esp;&esp;众人皆知,怀玉阁早已灭门,只剩下阁主之子实力仅在金丹期,得到怀玉阁遗物的人早就把东西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当然不可能归还。
&esp;&esp;“可是、可是……”女弟子心里替玉钧崖不舒服,咬咬唇说:“这是师兄的家传之宝,就不能想办法拿回来吗?”
&esp;&esp;“怎么拿?”男弟子叹了口气,戳破她的希望,“就算我们将身上所有灵石都拿出来也不够。”
&esp;&esp;转眼间价格飙升到八千万,再往上,叫价的人越来越少,追逐的速度也开始降下来,看来胜者将会在最后几个财大气粗的修士里出现。
&esp;&esp;玉钧崖毕竟年轻,除了身为掌门的师尊没有其他后台能依靠,这价格他还承担不起。
&esp;&esp;玉钧崖走到窗前,注视着原本属于怀玉阁的东西,感到深深的无力。
&esp;&esp;想起游凭声走前告诫“勿冲动”,他深呼吸压抑下汹涌的情绪。
&esp;&esp;前辈说的对,他不能冲动,以他的实力还什么都做不到。
&esp;&esp;……没关系。东西是死的,拿不回来也没什么要紧。
&esp;&esp;
&esp;&esp;薛霖收起丹方,视线投向拍卖台上炒得正热的拍品。
&esp;&esp;他并不缺防御手段,不过天阶灵器可遇而不可求,反正他的灵石多到花不完,拍只天阶灵器回去也不错。
&esp;&esp;薛霖正要竞价,忽听身边的人先他一步开口:“九千一百万。”
&esp;&esp;他的声音不算大,从房间里传出去的时候却让楼中的人安静了一瞬。
&esp;&esp;“是薛盟主的包厢!”
&esp;&esp;“可叫价的声音不是薛盟主啊,我听着怎么像……”
&esp;&esp;众人反应过来,叫价的竟是先前向薛霖示好的男人!
&esp;&esp;他只说过短短几句话,独特清冷的声线却被众人不由自主记在脑海里。
&esp;&esp;此人果真抓住机会去见薛霖了!
&esp;&esp;却不知他是在替自己竞拍,还是在帮薛盟主叫价?
&esp;&esp;三楼,玉钧崖蓦地抬头,黑眸瞪大投向对面。
&esp;&esp;薛霖的房间窗口是洞开的,但游凭声一贯不喜露面,玉钧崖只能看到一角黑色布料。
&esp;&esp;“玉师兄,难道前辈是在帮你竞拍吗?”同门师妹惊喜地道。
&esp;&esp;或许前辈只是单纯的想要赤羽甲而已。
&esp;&esp;偶尔,玉钧崖会想象如果当初自己的拜师请求被应允,如今又会是何种光景。
&esp;&esp;现实很可惜,然而就算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会不自觉地想要依靠对方。
&esp;&esp;但他不想这样,前辈没有义务帮助他,即使事情对前辈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也只恐索求太多会消耗缘分。
&esp;&esp;于是玉钧崖只是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esp;&esp;……
&esp;&esp;“九千二百万!”
&esp;&esp;“九千五百万!”
&esp;&esp;“一亿!”
&esp;&esp;竞价还在上涨,游凭声又叫了两次价,中途微微蹙眉停住了。
&esp;&esp;主子是没钱了吗?
&esp;&esp;宁修竹想到他刚刚花了一大笔灵石买金胎果,不由替他着急。
&esp;&esp;丹修很是赚钱,他也小有积蓄,不过大概只有两千万上品灵石,也不知道都加上能不能拍下赤羽甲?
&esp;&esp;宁修竹正要交出全部身家相助,在他开口之前,薛霖忽然饶有兴趣开了腔。
&esp;&esp;“一亿一千万。”他悠悠地道。
&esp;&esp;薛盟主又参与竞价了!
&esp;&esp;一时间像是炸了马蜂窝,众人纷纷仰头看向传出声音的房间,没看到薛霖冒头也不影响他们的激动。
&esp;&esp;有人是真心想要赤羽甲,有人灵机一动,想要复刻游凭声的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