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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闵也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过于谨慎才开始疑神疑鬼,其实杜瑞早就死了?
&esp;&esp;至于严玄,此人刚正不阿,不肯为他们的主子所用,当初他们是准备在半道上扮成流入山东的江浙悍匪截杀严玄,不想他命大逃脱活了下来。
&esp;&esp;林闵也是心狠手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esp;&esp;毒医告诉他,赤蝶翅膀上的粉末有毒,长期服用并不能毒死人,但若严玄长期受风湿之气,便如药引一般引发赤蝶毒粉的毒性,致人心痛如绞,与心疾发作时的症状无二。
&esp;&esp;说来也巧,这淄川城虽位于山东内陆,却有黄河流经,且今年的淄川城暴雨甚多,自然风湿之气甚浓。
&esp;&esp;一旦严玄死了,便可伪造成积劳成疾、心疾复发,与他们半分干系都没有,查也查不到他们身上,实在是个除掉严玄又不引人怀疑的大好主意与机会!
&esp;&esp;再者据说严玄此人洁身自好,家宅之中只有原配正妻邵氏。邵氏是严玄的表妹,二人自小一起长大,邵氏虽貌美,却善妒、凶悍,想来严玄是没机会受用美人。
&esp;&esp;林闵便又想了一出美人计,当然,美人计若不管用的话,他还有后招等着严玄。
&esp;&esp;钱、权、色,总有一样能蛊惑得住对方。
&esp;&esp;如果严玄若惜命乖乖听他的话,便留他一命,日后也好为主子所用。
&esp;&esp;倘若他依旧固执己见,欲将此案彻查到底,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毒死!
&esp;&esp;如今看来,只怕不必他们动手,严玄和杜远也活不了多久了。
&esp;&esp;既如此,林闵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没得查到他与聂虎身上,惹一身骚。
&esp;&esp;打定主意后,林闵和聂虎心里极是满意地走了,也没有带走杜远。
&esp;&esp;这几人走后,崔大夫连忙赶过来掀开裴翊眼皮。
&esp;&esp;吐出那口黑血之后,男人的脸色愈发青白,瞳孔微微散大,竟迅速呈现出灰败之色。
&esp;&esp;“快喊他的名字!”崔大夫急忙喝道。
&esp;&esp;他一面迅速从怀中掏出个青瓷瓶,给裴翊一股脑儿全都倒进了嘴里,一面从怀中取出针包,猛掐他的人中,用针扎他前臂内侧的内关、虎口的合谷和头顶的百会三个穴位。
&esp;&esp;“裴孝均,裴孝均你醒醒!”沈若宓不敢压住裴翊的身体,便凑到了裴翊的耳边喊他的名字。
&esp;&esp;“再大些声!”
&esp;&esp;“裴孝均——”
&esp;&esp;不知喊了多少遍,她的嗓音都嘶哑了,终于感觉到手掌下他的手似乎在微微抖动,她连忙拼尽全身的力气抓握住他的手,好像如此便能握住他在不断流逝的性命。
&esp;&esp;可是他那一向温热滚烫的手掌此刻冰凉无比,她哽咽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豆大的眼泪却不自觉从脸庞滚落,滴落在他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esp;&esp;“你走了我和菱儿怎么办,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你曾经抛弃过我一次,这一次你还想抛弃我们母女俩吗?你知不知我一个人在裴家活的有多难,我好恨你!你为什么当初抛下我一人在家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为什么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甚至连一封信都不肯给我回……”
&esp;&esp;是,她不想当寡妇,也不想要他死。
&esp;&esp;她起初那么怨恨他,是因为心里也对他抱有过那么多的幻想,当他没有满足她对他的期待之时,那些曾经的恩爱便化为了怨恨。
&esp;&esp;所以她才会那么恨他,其实是更恨自己的愚蠢轻信于人!
&esp;&esp;怀中的男人长睫颤了颤。
&esp;&esp;他也在努力地想要恢复意识,想要握住她同样颤抖冰冷的手指,却只能听到她哽咽的而声嘶力竭的控诉声。
&esp;&esp;……
&esp;&esp;裴翊是被疼醒的。
&esp;&esp;那骤然袭来的如剜骨割肉般的痛感直冲大脑,饶是他意志一向坚定,也忍不住在瞬间疼出了满身冷汗,身体僵硬。
&esp;&esp;睁眼时,他的妻子正在专心致志地为他包扎伤口,那绷带从后背缠绕到胸口,又从胸口缠绕到后背。
&esp;&esp;她包扎的手法极是仔细娴熟,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他早就醒了。
&esp;&esp;直到她开始给他擦洗身体。
&esp;&esp;准确地说,上半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