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云卓从容扣住季然的腰,“贺云卓,季然的男朋友。”
&esp;&esp;空气里短暂一静。
&esp;&esp;常潇然率先展露笑颜:“新年快乐。”
&esp;&esp;季然也微笑着回应:“新年快乐。”
&esp;&esp;“正好遇上,”常潇然看了眼电子屏上的团圆饭海报,热情相邀,“一起吃个新年饭?”
&esp;&esp;季然没意见,转眸看向贺云卓。
&esp;&esp;贺云卓很满意她的眼神询问,欣然颔首:“荣幸之至。”
&esp;&esp;席间,常潇然谈吐风趣,涉猎广泛,从远城的风土人情到最近的财经新闻都能侃侃而谈。她说话时眼里带着光,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esp;&esp;反倒是身为律师的赢清风,此刻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偶尔为她添茶夹菜,做着陪衬。
&esp;&esp;季然与常潇然相谈甚欢,被冷落在一旁的贺云卓,目光便落在了对面的赢清风身上。
&esp;&esp;他漫不经心地审视着对方,有一定成熟阅历的男人确实与他们这些刚出校园的不同。赢清风身上带着能独当一面的游刃有余,是种被现实淬炼过的沉稳;而自己这份看似随意的姿态里,还带着未曾磨砺的锐气。
&esp;&esp;两位男士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esp;&esp;赢清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般锐气逼人的贵公子锋芒,他在港城也认识一位,如出一辙的倨傲和幼稚。
&esp;&esp;饭后,几人互留了联系方式,赢清风揽着常潇然离开。
&esp;&esp;季然今晚穿了一件大红色半高领半袖针织衫,修身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线与饱满的胸型,搭配的直筒牛仔裤更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esp;&esp;一杯红酒下肚,她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连耳垂都透着粉。
&esp;&esp;贺云卓帮她披上外套,侧首端详她微红的脸颊,“你酒量还挺好。你小名叫什么?”
&esp;&esp;“什么?”季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刚才赢清风叫她女朋友小然?然然?”他拂过她耳畔碎发,“我不想和别人叫得一样。”
&esp;&esp;季然忍不住轻笑,“就为这个?”
&esp;&esp;“就为这个,所以,我该叫什么?”
&esp;&esp;“幼稚!”季然白了他一眼,一个人往前走。
&esp;&esp;贺云卓几步追上,凑到她耳边,故作认真地问:“宝宝?”
&esp;&esp;季然耳尖一热,嗔怪地瞪他,“肉麻死了!”
&esp;&esp;“宝贝?”
&esp;&esp;“恶心!作呕!”
&esp;&esp;他眼底漾开笑意,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行,那直接叫老婆吧。”
&esp;&esp;“呸!”
&esp;&esp;她掐他的手臂,却被他稳稳圈住。
&esp;&esp;“那你说喊什么?”
&esp;&esp;“哑巴啊,你之前不都这么喊我的吗?”
&esp;&esp;贺云卓笑出声来,“谁让你老不吱声,就知道气我。”
&esp;&esp;“我就气你,我气你一辈子。”
&esp;&esp;“行啊,求之不得。”
&esp;&esp;季然意识到自己回错了话,更加恼羞,“混蛋,你给我滚。”
&esp;&esp;“怎么滚?我又不是球?”贺云卓问她。
&esp;&esp;季然又气又笑,干脆一声不吭。
&esp;&esp;贺云卓哼笑,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esp;&esp;酒店为新年颇费心思地准备了各种活动,庭院一角甚至搭起了小巧的戏台,台上正咿呀唱着黄梅戏,婉转的唱腔在夜色中悠悠飘荡。
&esp;&esp;贺云卓将身上的大衣展开,从身后将她整个环在身前,安静地看了会儿戏。
&esp;&esp;夜风拂过,她缩了缩脖子。
&esp;&esp;他问:“回去?”
&esp;&esp;季然:“回去做什么呢?”
&esp;&esp;下午睡了一个整觉,回去待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季然有些放不开,倒不如在这冷风里看着戏,至少自在些。
&esp;&esp;正说着,几个孩子举着点燃的仙女棒跑过他们身边。火星噼啪作响,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繁花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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