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投奔赵氏以来,人人敬他才略,却也防他出身,怕他心念旧部、暗通慕容部,从无一人像赵明昭这般,直白点破他的心事,更直言要助他复仇、助他复位。
&esp;&esp;赵明昭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又斟满一碗酒,推到他面前:“幽州慕容部,如今被拓跋部欺压,苟延残喘,早已不是当年你熟悉的部族。你叔父守不住基业,护不住族人,他不配为王。”
&esp;&esp;“我可以帮你。”
&esp;&esp;“我要的不是你叔父那样随时可能反目的降将,我要的是一个与我同心,共定北方、同复中原的鲜卑柱石。”
&esp;&esp;“慕容恪,你愿意吗?”
&esp;&esp;篝火跳动,映得两人眼底皆亮如星火。
&esp;&esp;慕容恪望着她,久久未语。
&esp;&esp;恨吗?
&esp;&esp;怎么不恨。
&esp;&esp;恨叔父无情,恨部族离散,恨自己空有一身才略,却无家可归,无国可依。
&esp;&esp;他无路可走,回到他心爱的姑娘这里,如今明昭给了他一条明路——
&esp;&esp;慕容恪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端起案上那碗烈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烧穿胸膛,烧出了满腔滚烫的决心。
&esp;&esp;他放下碗,单膝跪地,“末将慕容恪,愿随将军,平幽州,定北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esp;&esp;赵明昭伸手扶起他,眼中笑意舒展,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从今往后,你我是共拓疆土的同袍。”
&esp;&esp;帐外夜风渐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esp;&esp;幽州之路漫漫,拓跋部铁骑横行,慕容部危在旦夕,此刻赵明昭心中再无半分顾虑。
&esp;&esp;她收拢了慕容恪的心,再得到幽州,便等于握住了鲜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