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叹服,有一点点被蒙在鼓里的委屈,更多的却是心疼。
&esp;&esp;果然。
&esp;&esp;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拥有上帝视角。他看着裴西洲一步步实行扳倒莫氏的计划,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裴西洲设下的陷阱,怀疑他,恐惧他,把他当做邪教成员、罄竹难书的怪物。
&esp;&esp;他利用了所有人的人性,设了一场棋局。裴西洲,恩佐·罗斯柴尔德,她,甚至是他自己本人,都在局中。
&esp;&esp;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极有智慧。
&esp;&esp;他冷静从容,运筹帷幄,无论是才智谋略还是商战头脑,都堪称教科书级。
&esp;&esp;可是……
&esp;&esp;温意浓思索着,忽而眉心微皱。
&esp;&esp;“你这么聪明,不如现在猜一猜,”她看着他,“我为什么不高兴?”
&esp;&esp;莫少商注视着她,良久才启唇,道:“因为在这个局里,我把你也算了进去。”
&esp;&esp;“错!”温意浓睁大眼,声音拔高几分。她的眼眶隐隐发热,鼻尖泛起酸意,似乎是胸口那团憋闷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是因为你独自扛下所有的难题与困境,是因为你不相信我。”
&esp;&esp;“你不相信,我在知道你的苦衷、你背负的一切,和你准备实施的计划之后,可以配合你赢下这局棋。”
&esp;&esp;莫少商眸光微微一动,怔住。
&esp;&esp;心底最深处,某个最柔软的位置被狠狠击中。
&esp;&esp;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乌黑的双眸中没有责备,没有埋怨,只有满满的心疼,和一种“我想和你并肩作战”的倔强。
&esp;&esp;“我不高兴,是因为我心疼你。”
&esp;&esp;说到这里,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几分,也软下去,“我不希望你独自扛起一切,不希望你永远独自面对所有事。
&esp;&esp;卧室里倏然一静。
&esp;&esp;“不过……”温意浓顿了顿,想到什么,又肩膀一塌叹出一口气,续道,“那时候,我也没有给予你信任。所以,我们两个勉强扯平。”
&esp;&esp;她抬眼看向他,格外郑重地说:“但是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esp;&esp;“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有多难,你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你不可以再一个人扛着,不可以再把我蒙在鼓里,不可以再……”
&esp;&esp;后头的话温意浓来不及说完,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因为莫少商伸手,将她轻轻拥进入了怀中。
&esp;&esp;他的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完全占有也完全保护的姿态。
&esp;&esp;“对不起。”他说,声音微哑,“让你担心了。”
&esp;&esp;温意浓眼眶更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不会有下一次。”他手臂收拢,将她搂得更紧,“从今往后,我们彼此信任,并肩作战,风雨同舟。”
&esp;&esp;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雪花细密而柔软,从天际飘落。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种奇异的安静流淌在彼此的沉默里。
&esp;&esp;气氛格外温馨。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温意浓轻轻推了推莫少商。
&esp;&esp;“头发还没干呢。”她说,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过后的鼻音。
&esp;&esp;莫少商松开她,重新拿起吹风机。
&esp;&esp;暖风再次从出风口里涌出,嗡嗡的电流声也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的手指再次穿过她的发丝,依旧温柔仔细,专注得再无旁骛。
&esp;&esp;温意浓从镜子里看着男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sp;&esp;“莫少商。”
&esp;&esp;“嗯。”
&esp;&esp;“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事瞒着我,独自面对外面的惊涛骇浪,我就带着桃子离家出走。”说到这里,她孩子气地皱皱鼻子,威胁,“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看。”
&esp;&esp;莫少商拨弄她发丝的指稍顿,然后低下头,在她耳垂上很轻地咬了一口。
&esp;&esp;“你敢。”他说。
&esp;&esp;语气极轻,却缱出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气息。
&esp;&esp;温意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