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郑扬之已翻身笼下。

&esp;&esp;胭脂色自王玉英颈间漫涌而上。

&esp;&esp;郑扬之眼睛里全是她的变化，眸色越来越幽深：“其实……”他将她搭在鼻尖上的那缕碎发勾至耳后，没了阻挡，他呼出的热气径直扑在她脸上，话钻进她耳朵，“我还从书上学了些别的手段……”

&esp;&esp;王玉英心砰砰跳，眼睛也一眨不眨，两只手不自觉抓紧丝滑的锦缎，声音细若蚊蝇：“书上说……头一回，会……”

&esp;&esp;“我不会让你疼的。”郑扬之轻拢慢拈抹复挑，缓解她的紧张，唇顺着王玉英的唇沿细细地啄，酒气透过唇缝渗进她口中和喉管，令她迷醉。他轻柔的声音随换气漏出：“我看过很多很多避火图，多到像过了一辈子……”

&esp;&esp;果真不觉。

&esp;&esp;她看他渐渐闭起凤目，两颊红润，压着下巴，微微分唇，她不由也分了唇——是因为看痴，他情动的模样真美啊，若为女子，桃羞杏让。

&esp;&esp;郑扬之双眼闭紧，重重喘气：“唤我。”

&esp;&esp;王玉英心里马上笑了下——这个她懂！

&esp;&esp;翻避火图的隔天还读过一册话本，也让人红脸夹紧，话本子里说这个时候男人都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

&esp;&esp;“郑、扬、之！”王玉英朗声一字一句道。

&esp;&esp;郑扬之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esp;&esp;王玉英笑僵了下，须臾，改为夹嗓：“扬之——”

&esp;&esp;这回行了吧？

&esp;&esp;郑扬之秀眉深拧：“不要喊名字，唤相公。”

&esp;&esp;王玉英怔楞，她家男人怎么跟话本子里不一样？！

&esp;&esp;“相公。”她喊，感觉他动作明显加快，完全没有缓和。

&esp;&esp;“相公。”于是她又唤。

&esp;&esp;郑扬之唇角高扬，就爱听她叫相公。他睁开眼，在她颊上狠狠啄了一口，吮出声：“好娘子！”

&esp;&esp;王玉英也笑，发现相公平日里表里如一，到了床笫却不表里如一了——面上温情脉脉，嘴上甜言蜜语，但是动作却一直好凶！

&esp;&esp;郑扬之微微歪头笑看她：怎么了？

&esp;&esp;王玉英眯眼扬起唇角：她喜欢这样！好喜欢！

&esp;&esp;腿上本能用力，两只胳膊也把他牢牢圈住，想嵌得更紧些，亲密不可分！

&esp;&esp;明明已经使出全力，却总觉得还差一把劲，底下是没法子了，她想起自己空闲的嘴：“相公，怎么办，我想咬你肩膀……”

&esp;&esp;“娘子想怎么样对我都行……”郑扬之颗颗汗珠滚下，倾身把肩膀递到她嘴边。

&esp;&esp;王玉英一口咬上郑扬之左肩。

&esp;&esp;未几，目眇眇然，飘乎乎如穿行云雾。

&esp;&esp;她觉有异，急欲下榻，却被郑扬之钳肩。王玉英赶紧解释：“相……公……我想更衣……”

&esp;&esp;声音零落，如玉珠迸盘。

&esp;&esp;“就在此间。”郑扬之牢牢紧箍住她。王玉英肌骨战栗如秋叶，又紧绷若弦。郑扬之衔笑凝睇，见她攀云巅竟比自个亲临还要高兴——他想要她愉悦，尤其这愉悦还是他带来。

&esp;&esp;又想，她竟这般迅速？

&esp;&esp;算他小心眼吧，觉得这辈子扳回一局。

&esp;&esp;他本来还能再撑一会，但还是闭起双眼，奋力追赶，和她同步。

&esp;&esp;王玉英变成了一朵云，悠悠悬于天上，飘也不飘——是她自个不想动，脑子也不想思考，唯有唇角旋笑。郑扬之见她这副样子，越发高兴，下榻取了帕子帮她擦拭，但未叫水。

&esp;&esp;王玉英缓过劲后，从平躺变成侧卧。郑扬之赶紧也侧躺下，与她俩俩笑望。

&esp;&esp;王玉英欲言又止。

&esp;&esp;她等了会，郑扬之时而牵她的手，时而勾她头发，望着她笑就是不开口。

&esp;&esp;王玉英只好旁敲侧击：“相公，你睡得着吗？”

&esp;&esp;郑扬之抿了抿唇，算了，不逗她了。他手撑起脑袋：“你是不是还没尽兴？”

&esp;&esp;王玉英眼睛亮了下，还在犹豫承不承认，郑扬之已重新肘撑着要罩上来，王玉英脱口而出：“还有没有别的？”

&esp;&esp;郑扬之眼皮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