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封相关密报,主子没问,一直存着,这会呈上。
&esp;&esp;徐恒撕开封缄详读,她竟然是征西将军的独女。
&esp;&esp;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脑中浮现同她一道擒拿漕帮歹人的场景,默契、豪爽、痛快。
&esp;&esp;是的,他心里突然生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痛快,甚至还有愉悦和轻松——郑国老是不可能同征西将军联姻的。
&esp;&esp;“王、玉、英。”徐恒呢喃刚刚得知的闺名。
&esp;&esp;照常,密报皆当阅后即焚,他却将薄薄一张笺纸放到桌上,鬼使神差提笔,在末尾空白处题了一个阅字。写出来后吃惊讶异,这不是自己的笔迹!
&esp;&esp;弯钩出了门,似魏碑。
&esp;&esp;若非此刻脑子格外清醒,他都要怀疑鬼上身。
&esp;&esp;徐恒幽幽盯着这个字,然而快盯出窟窿也没弄明白原由,只是心口莫名疼了下。
&esp;&esp;“征西将军没法同郑国老结亲”,他心里突然又悠悠冒出这句话。
&esp;&esp;此时此刻,崇文巷郑府,郑扬之亦未入眠。
&esp;&esp;他有条不紊,先同大理寺及江南诸都督打点好,漕匪绑他其实没什么,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冲他娘子动刀动枪,差点伤着她——他要他们都死!
&esp;&esp;而后又主动找到郑国老,坦诚这辈子认定王玉英,非她不娶,娶不着就入道。此话一出,郑国老愈发铁了心帮儿子,父子俩合计到半夜,翌日又找征西将军相商。
&esp;&esp;是月下旬,郑扬之开始频频流连诗会,重金求购孤本古玩,明摆了做个不求闻达的富贵闲人。郑国老则向皇帝陈情,姻缘实是儿女痴心,交了好些产业出去。
&esp;&esp;征西将军亦面圣,直道小女性烈,只喜舞刀弄枪,本愁婚事,今蒙郑家公子不弃,愿解甲归田,以享天伦。
&esp;&esp;彼时皇后亦在场,挽着皇帝胳膊笑劝:“臣妾尝闻《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这俩小情侣两心相照,陛下何不做个成全之主?”
&esp;&esp;皇帝侧首笑看皇后,昨日枕间她已进言一回,说但凡明君治世,必使武有赤心,文无怨气,因‘文武避嫌’强分鹣鲽,反伤天子仁德之名。
&esp;&esp;皇帝遂笑下诏,给郑扬之和王玉英主了婚,说二人恰似焦桐绿绮同音,亦未准征西将军归田,改授太子少保,教储君骑射,郑家交出去的那些产业也归到太子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