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esp;&esp;“你不画画了？”

&esp;&esp;秦弈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看着苏教授放在桌上的那摞画册，最上面那本的边角已经磨毛了，是翻了很多次才会有的痕迹。

&esp;&esp;“还画。”他说，“只是现在画的，都是一个人。”

&esp;&esp;苏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悬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解了答。

&esp;&esp;他点了点头，把那摞画册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esp;&esp;“既然你还画，那这个比赛你还得参加。全国青年美术作品展，下个月截止。”

&esp;&esp;他把文件推到秦弈面前，“以前我不敢让你参加，怕你应付不来。现在嘛……”

&esp;&esp;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秦弈，“以你现在的水平，不参加可惜了。”

&esp;&esp;秦弈看着那份文件，没有立刻接。

&esp;&esp;苏教授的手按在文件上，没有收回去。

&esp;&esp;“画什么题材你自己定。”

&esp;&esp;他说，“但老师有一个要求。”

&esp;&esp;“老师请说。”

&esp;&esp;苏教授看着他，目光认真，语气却很平静。

&esp;&esp;“画你想画的，不是为了比赛。”

&esp;&esp;秦弈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过文件。

&esp;&esp;“好。”

&esp;&esp;苏教授点了点头，靠回椅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esp;&esp;他拿起桌上的眼镜，重新戴上，翻开桌上的画册，低头看着，像是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esp;&esp;但秦弈注意到，他翻画册的手在微微发颤。

&esp;&esp;“还有事？”苏教授头也没抬，“没事就走吧，别在这耽误我做事。”

&esp;&esp;秦弈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教授。

&esp;&esp;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将那些藏在黑发里的银丝照得根根分明。

&esp;&esp;“老师。”秦弈说。

&esp;&esp;苏教授抬起头。

&esp;&esp;“下周日是您的生日。”

&esp;&esp;苏教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