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混着空气的闷热，可戚南裕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练习册，眉头轻轻皱着，笔尖稳稳划过纸面。

&esp;&esp;她和别人的世界，是隔开的。

&esp;&esp;虞江美那时就爱跟着她。

&esp;&esp;做她身后的影子、小尾巴、跟屁虫。

&esp;&esp;哪怕被她嫌弃、被她撵走，也会找借口再回来。

&esp;&esp;她知道戚南裕讨厌她。至少，表面是的。可那份讨厌里，总有一丝纵容。像是明知道甩不掉的麻烦，却不愿真心狠下来赶走。

&esp;&esp;这份复杂的感情，就像她对戚南裕一样。

&esp;&esp;艳羡、渴望、依赖……掺杂着一点点藏得很深的嫉妒。

&esp;&esp;嫉妒她的从容、嫉妒她的自由，嫉妒她能走得那么远，而自己只能在原地打转。

&esp;&esp;虞江美想到这里，胸口像是被什么闷闷地堵住了，连呼吸都不顺。

&esp;&esp;她把脸埋进膝盖，手指死死抓着裤布，指节发白。

&esp;&esp;那种酸、那种闷、那种无处倾诉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脑子里一片嗡鸣。

&esp;&esp;忽然，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

&esp;&esp;戚南裕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把她从那团蜷缩的阴影里抱出来。

&esp;&esp;“小美。”

&esp;&esp;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