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言,她下意识喃喃:“怎么会……”
&esp;&esp;所以,真的没办法了么。
&esp;&esp;她本来还想着,无论如何,至少争取让伯母见他一面。
&esp;&esp;眼下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都化为泡影。
&esp;&esp;她慢慢放下三明治,食欲全无。
&esp;&esp;“bb,这件事,”霍霆洲眸色沉敛,语气舒缓了些,像是安抚,“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
&esp;&esp;他看着妻子血色尽褪的小脸,眉头微蹙,“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父亲气到脑出血发作……”
&esp;&esp;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不言而喻。
&esp;&esp;雨夜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绝望,甚至在得知是谁所为后,陡然升起的强烈恨意。
&esp;&esp;她与梁知砚十几年的情谊,若不是此事,也不会这般殆尽。
&esp;&esp;“……是啊。”林栖雾笑容苦涩,轻叹了声,“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你……”
&esp;&esp;“我和爸爸可能早就……”
&esp;&esp;她眸光垂落,脸色微凝。
&esp;&esp;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esp;&esp;……
&esp;&esp;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esp;&esp;自从南音意外出圈,林栖雾的工作彻底忙碌起来。霍霆洲也同样地,公务缠身,频繁出差。
&esp;&esp;港西将她的演出场次翻了一倍,从每周一两场骤增至四五场,而且场场爆满。
&esp;&esp;同时,还紧跟潮流开通了官方视频号,第一个重任便落在她头上——趁着出圈热度,拍摄一系列科普短片。
&esp;&esp;从琵琶的调音到轮指,从曲词的韵味到背后的典故,她需要在排练和演出的间隙挤出时间,对着镜头一遍遍讲解、示范。
&esp;&esp;可这样的忙碌,让她感到的却不是充实。
&esp;&esp;她几乎没有时间跟林徵视频,甚至错过了岑姝的葬礼,连痛苦的资格都被剥离。
&esp;&esp;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座火山。
&esp;&esp;身体四分五裂,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时间每过一天,灼热感便会愈发强烈。
&esp;&esp;她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esp;&esp;直到她被周施妤堵在剧院后门。
&esp;&esp;原本气焰嚣张的女人似乎收敛了些许,未婚夫被调查、梁氏大厦将倾的现实,让她在名媛圈受尽嘲讽。
&esp;&esp;可她望向林栖雾的眼神,不是轻视,更不是恨意,而是近乎同类的怜悯。
&esp;&esp;她冷笑:“林栖雾,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不过是霍霆洲豢养的一只鸟罢了。你飞得高,是因为在他的‘庇护’之下。他若厌倦了你,又会如何呢。”
&esp;&esp;林栖雾面容平静,指节却紧紧蜷进掌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看过《寄生虫》吗?我劝你——”
&esp;&esp;“好-自-为-之。”
&esp;&esp;尽管对周施妤并不熟识,但对方一向刻薄的口中,能说出这番乍听唬人的话,还是引起了她的重视。
&esp;&esp;她决心要看看这部电影,究竟讲了什么。
&esp;&esp;……
&esp;&esp;霍霆洲几乎早出晚归,难得今天有空,林栖雾便要求他陪自己一起看电影。
&esp;&esp;她几乎是半推着男人走到客厅,又主动从身后拥住他,将脑袋埋进他宽厚的脊背。
&esp;&esp;她不得不承认,似乎只要在他身边,胸口的灼烧感便减退了些。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esp;&esp;林栖雾感到有些羞耻,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些:“霍霆洲,我好像……”
&esp;&esp;后半句却卡在喉咙里,小脸顿时憋得通红。
&esp;&esp;霍霆洲覆上妻子搁在月要腹上的小手,微微侧头:“怎么了?”
&esp;&esp;少女闷声,不肯再说一个字。
&esp;&esp;他只好牵着她到沙发坐下,让她侧坐在怀里。旋即微低下颌,火勺热的呼吸扑在少女额前,薄唇轻启:“让我猜猜看……”
&esp;&esp;“是因为这几天很少陪bb,所以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