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可以。”楚暮说。
&esp;&esp;其实,留着他身边,也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楚暮做父亲做的不很称职,这会却是难得生出一点舐犊之情。
&esp;&esp;眼下他是举步维艰,在朝堂风云久了,树敌众多,天恩难测,一朝失天恩,就是一朝落魄时。
&esp;&esp;若有倒台那一日,凌翊远在边域,或能不被牵连。
&esp;&esp;本就是被自己无端卷入的孩子,养他一场,却也功不抵过,实际只会觉得有所亏欠。
&esp;&esp;眼前的少年此刻迎着南境吹过的凉风,高束的黑发被撩得扬起翻舞,黑沉沉的眼里一片赤忱。
&esp;&esp;“义父,怎么才算有成?”
&esp;&esp;“上战场,斩外敌,立军功,拜将封侯,守得一方安宁。”楚暮看着凌翊,说,“不过,你要记住的不是这些,”
&esp;&esp;“你要记住的是,最终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
&esp;&esp;“不愧于心,也不许负了挂念你的人。”
&esp;&esp;“记住了。”凌翊说。
&esp;&esp;有谁还会挂念凌翊呢,他好像生来就是来飘零的,直到被义父捡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