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者,其实对闻修瑾的腿伤再了解不过。
&esp;&esp;其实,他当初也不免自责,若是他没那么快离开雍州,是不是闻修瑾就不会中毒。
&esp;&esp;之后宁和阑回到闻修瑾身边,虽说为他治腿,但一次次没有起效的针灸,不仅折磨的是闻修瑾,更是他自己。
&esp;&esp;任何一个医者,最害怕的都是自己的医术毫无用处。
&esp;&esp;更何况,他看着闻修瑾从最初那个在雍州无垠旷野上纵马奔驰、笑声清越的将军,到后来回了京城后,只能日复一日地困在方寸轮椅上的废人。
&esp;&esp;原先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眸,渐渐变得灰蒙蒙的,像是被无数乌云挡住的月亮。
&esp;&esp;闻修瑾不善于向别人展露自己的痛楚,宁和阑在将军府这么久,帮着闻修瑾治了一年多的伤,依旧只能从他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痛楚中捕捉到他的不易。
&esp;&esp;但好在,“不夜天”找到了,闻修瑾有救了。
&esp;&esp;能稍微站起来的消息被死死地瞒住,除了闻修瑾与宁和阑,压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esp;&esp;包括陈桁,也只是大致个大概。
&esp;&esp;不过陈桁近来正忙,南下收粮的事情本就不容易,为了不被察觉,还要尽可能地掩人耳目。
&esp;&esp;再加上,闻修瑾不愿意主动说,陈桁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esp;&esp;但,偶尔闻修瑾半夜被疼醒时,陈桁总是在他身边。
&esp;&esp;在这种时候,陈桁的手会紧紧握住闻修瑾因为疼痛不自觉颤动的手。
&esp;&esp;闻修瑾对于此没有避讳也没有解释,两个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esp;&esp;唯余下满屋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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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宜淼自那日突然被人邀请进忘忧庐之后,便一直是那里的常客。
&esp;&esp;忘忧庐名字起的好听,但内里则是龌龊邪佞不堪。
&esp;&esp;——这是个赌坊。
&esp;&esp;主子特意交代了要“好好伺候”,忘忧庐中的人自然是拿出了看见本事。
&esp;&esp;先是带着许宜淼小赌怡情,越赚越多。
&esp;&esp;许宜淼从雍州来,又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哪见过这么多“乐趣”,没几局便一头扎了进去。
&esp;&esp;赚的越多,贪心越盛,赌的就更大。
&esp;&esp;陈桁派去跟着许宜淼的人,自然发现了他这些日子常出入赌坊,连忙将消息递上去。
&esp;&esp;偏偏,陈桁这段时间忙,许宜淼又没在他面前惹眼,自然没心情管他。
&esp;&esp;一来二去,许宜淼在忘忧庐的账上欠的钱越来越多,逐渐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见过的数字。
&esp;&esp;“许小少爷,玩的开心吗?”掌柜地捋着胡须,问着许宜淼。
&esp;&esp;“开心个屁。”今日就没赢过的许宜淼心情差极了,语气很冲。
&esp;&esp;“许小少爷消消气,但这钱敢问小少爷何时还呀?”
&esp;&esp;掌柜拿着本册子,翻开对着许宜淼。
&esp;&esp;“多少钱,等回来我”许宜淼的声音在看清那册子上的数字时彻底消失。
&esp;&esp;“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欠这么多钱了?”许宜淼站起身就要走。
&esp;&esp;可,这忘忧庐哪能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esp;&esp;掌柜一个眼神,原先站在旁边的打手纷纷上前,面露不善。
&esp;&esp;许宜淼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呢,他身边的明路就直接被人按住。
&esp;&esp;“少爷,少爷救救我。”被人反剪双臂的明路一脸惊恐,冲着许宜淼大喊,下一秒就被人堵住了嘴。
&esp;&esp;“老实点。”
&esp;&esp;那人动作算不上轻柔,明显是杀鸡儆猴。
&esp;&esp;“你你们想要干什么?”许宜淼眼睛瞪大,目光惊恐地看着依旧带着笑的掌柜。
&esp;&esp;“许小少爷别急,您是贵人,若是这钱还不上,自然有别的方式。”身形肥胖的掌柜,用粗糙的手抚上许宜淼的脸,“您别哭呀,不急不急。”
&esp;&esp;“把那个小厮先关起来,再将许小少爷送到楼上雅间。”
&esp;&esp;“是。”几个打手领命,将已经吓得腿软的明路抓走,又领着满脸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