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急拨号……
&esp;&esp;手机上有一个挂饰。
&esp;&esp;灰蓝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停顿了一下。那是……什么?好像是……
&esp;&esp;小小的,透明的,方形的石英片。
&esp;&esp;她伸出手指——指尖在颤抖,因为疼痛、混乱和恐惧,难以避免地颤抖。
&esp;&esp;折断的石英片在指腹留下些许钝痛。
&esp;&esp;忽然间,有什么改变了。
&esp;&esp;是气息、是声音,还是存在呢?
&esp;&esp;有什么不一样了。
&esp;&esp;过了好一会,车门被打开,新田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是咒灵——
&esp;&esp;那群尖叫地憎恨着好像要把整辆车拆掉一样的咒灵,消失了。
&esp;&esp;没有战斗,没有冲突。
&esp;&esp;周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静。
&esp;&esp;车门之外是一名男性。她见过这个人,但头疼得厉害,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那个人穿着居家服,更像是忽然被从自己的家里喊了出来,还有些茫然,脸上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琥珀色的眼睛意外地打量着她。和这处惨烈的车祸咒灵现场格格不入。
&esp;&esp;“你没有咒力吗?”那个有些眼熟的男性意外问她。
&esp;&esp;“啊……因为,是辅助监督……”
&esp;&esp;那实在是很奇怪的对话。
&esp;&esp;“我把你送到家入小姐那里,好吗?”他声音柔和地问。
&esp;&esp;“诶……当然。我是说,好?”新田拼凑着理智回答,一边挣扎地想看向废墟之中的咒灵,“等一下,斋藤、”
&esp;&esp;远处、那个高塔一样的咒灵——正在惨叫着在空气中融化。
&esp;&esp;“我知道的,”那个人安抚地说,“那里还有一个信标,我会很快过去。”
&esp;&esp;他说着话,像是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像是远处的咒灵根本不值得在意。
&esp;&esp;还没等新田理解那些话的意义,下一秒,她落在高专医疗室的床上。
&esp;&esp;眼前是正看向她的家入硝子。
&esp;&esp;她看着高专和室熟悉的天花板,陷入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之中,骤然松了一口气,过了片刻,失去了意识。
&esp;&esp;——————
&esp;&esp;——————
&esp;&esp;“——五条先生的男朋友是很厉害的人吧?!”
&esp;&esp;办公室里传来那样的声音。
&esp;&esp;“啊,一直‘五条先生的男朋友’这么叫也很不礼貌!我是说,弗雷姆先生——他很神秘呢!”
&esp;&esp;说话的人是见过面的辅助监督,很有精神的女孩子。诺德偶尔来高专找五条悟时见过她几次,昨天也收到过信标的求助。
&esp;&esp;大概是因为那次求助。
&esp;&esp;年长者有些窘迫地在门外停下来,求助地看向在他身边的人。
&esp;&esp;而他身边的人——他的男朋友,这位最强咒术师,十分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esp;&esp;“悟——”诺德抱怨地低声喊他。
&esp;&esp;“抱歉抱歉,”五条悟摆了摆手,但嘴角的弧度完全没有落下去,“是帅气的英雄呢,没什么不好嘛,被大家讨论是有人气的证明哦?”他的男朋友故意调侃地说。
&esp;&esp;“别笑我了。”诺德无奈地叹气。
&esp;&esp;“没有啦,真的哦?”大猫摆出一副非常诚恳的表情,冲他眨巴眨巴漂亮的苍蓝色眼睛。
&esp;&esp;世上大概没有人能被五条悟这么看着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都没办法说他没诚意,诺德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只能说:“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我不太擅长应对这种……”
&esp;&esp;“嗯嗯,是容易害羞的性格呢。”五条悟颇为理解地点头。
&esp;&esp;“这是害羞吗?”诺德没好气地回答,但在五条悟拉着他往办公室走时,他还是顺从了。
&esp;&esp;叩叩——
&esp;&esp;像要昭示存在一样,最强咒术师张扬地敲了敲开着的门,这下,整间办公室的目光都落在了五条悟身上。悟的确很习惯作为视线的中心,也会大大方方地对看向他的人扬起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