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清也目光太露骨,青灵君似有所觉,抬眼将她一扫。
清也若无其事转开头。
青灵君心中微疑,不知为何,他见到清也第一面时就觉得眼熟。
他移动目光,又撞见一双冷眼。
这个也熟。
青灵君压下心头异样,束修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轻步入内。
“前辈。”束修将药碗递上,青灵君接过闻了闻,收针起身:“喂他喝吧,不出一刻自会转醒。”
“就只喂药?”云凌霜忍不住脱口而出。
青灵君眼风淡淡扫来,她顿时噤声垂首。
他整了整微皱的衣袖,这才道:“他运气不错,没被剑气伤了心脉。只是外伤可医,心伤难愈。能恢复多少,得看他自己。”
“有劳前辈。”束修示意云凌霜照料汤药,自己正要相送,却见青灵君在门边驻足,朝角落处的清也勾勾手指,“你,随我来。”
原本倚在墙边的夜妄舟闻言直起身,望着青灵君的眼神略沉。
“我?”清也挑眉。
“对,出来。”青灵君已转身向外走。
清也略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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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找我何事?”
两人在廊下站定。
青灵君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的伤是谁治好的?”
来了。
清也嘴角一扬:“没有治。我用虺龙鳞重塑了灵脉,自然就好了。”
“虺龙鳞?”青灵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眯起眸子, “你可知道擅用邪术的后果?”
邪术之所以为邪术,就在于它虽能见效一时, 终究难以长久。待到虺龙鳞失效,莫说灵脉,就连性命也难保全。
“自然知道。”
“你不怕?”
“怕。可那又如何?”清也神色坦然,“用龙鳞会死, 不用死得更快。如今这样,至少还能多活几年。”
见她毫不遮掩, 青灵君眼中兴意更浓。他行走世间百年,见过贪生怕死之人, 也见过视死如归之辈,却少见这般年纪就如此通透的。
“年纪轻轻倒是想得开。”青灵君不由笑了,摇了摇羽扇,“其实也并非无药可救。龙鳞尚未完全失效,若你愿随我回去, 好生调养,保住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搞了半天是来挖墙脚的。
清也好笑道:“我已拜入山门, 师兄师姐皆在于此,前辈此举, 怕是不合规矩吧。”
“那又如何。”青灵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都跟着走就是了,悬庐谷地广人稀,不缺这点地方。”
挖墙脚不够, 甚至还想整锅端。
清也眼中含笑,应道:“多谢青灵君厚爱。只是前些日子才受过师父训导。言犹在耳,不敢违背。”
“我就说,慕风玄那老家伙千人嫌万人骂的,哪那么容易死。”青灵君轻哼出声,斜向清也:“他人在何处?怎不敢出来见人?“
清也装作无辜:“师父只以灵息传话,究竟在哪,我们也不得而知。”
她不肯说,青灵君兴致渐消,从袖里翻出一粒药丸,“既无a href=https:海棠书屋/tags_nan/shituwenhtl tart=_bnk ≈gt;师徒缘分,我也不强求。这药你拿着,必要时兴许能保你一条小命。”
说罢欲转身离去,清也却出声唤住。
“怎么,改变主意了?”青灵君转回眼来。
清也笑意清浅:“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多年前,我曾于梦中得遇一位仙人,临别之际,她赠我一句箴言。多年来未解其意,思来想去,倒觉得与您有缘。”
“说的什么?”青灵君对什么仙人之说并不当真,只当陪孩子闲聊。
“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
青灵君眉头渐渐蹙紧,不知悟到什么,步伐不由自主往前行,走时嘴里还在喃喃重复:“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
清也瞧他背影消失在长廊,微微勾唇,正要转身,却见夜妄舟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他环抱双臂,立在廊下,淡淡道:“今日你助他飞升,来日他归位后,却未必承你这个情。”
“承不承情是他的事,”清也眼波流转,“这一句点拨的恩情,总归是要还的。”
夜妄舟走近几步,低头望着她:“你要他如何还?”
“我想见西海龙三一面。”清也转开眼,望着帘外淅淅沥沥的落雨,“妙玄行踪成谜,寻云他们如今处境艰难。思来想去,不如直接去见龙三——她身为西海之主,总比我知道的多。”
清也口中的龙三,是西海龙母唯一的女儿,泽若。
夜妄舟虽不常过问外界之事,却也记得天界曾与西海龙族有过一桩婚约。
他略作沉吟:“可是前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