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认识她？你觉得她比我好看是吗？”

&esp;&esp;真是奇怪的一句话。程越山挤下眼，像是被这句话的逻辑卡住——不是听不懂，是小羽对池小姐问出这样的话，怎么品都不太对。她的直觉比她的脑子转得快，在她还在试图分析这句话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时，池小姐目光迅速打断她的思考，对方眼神配合轻微的头部动作让她意识到该离场了。

&esp;&esp;“呃……那你们好好说。”

&esp;&esp;她挪到门口，灵活地钻出去，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那“咔嗒”声像是枪械上膛。

&esp;&esp;那句话还挂在空气里，像根被扯断的项链，珠子散落一地，每颗都在地板上弹跳着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觉得她比我好看是吗——她竟然真的问出口了。像是乞求一个判决。

&esp;&esp;但话说都说了。收不回来了。

&esp;&esp;她看见姐姐的嘴巴动动，好像要说出些什么，一个音节已经成形，悬在舌尖上，随时准备落地——是“是”还是“不是”？她不知道，但她突兀发现自己哪个答案都承受不住。

&esp;&esp;如果姐姐说“是”，那简直对她来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可如果姐姐说“不是”——在那样的美貌面前说“不是”——那听起来只会像句敷衍。

&esp;&esp;在绝对的事实下，无论答案是“是”还是“否”，都显得阴阳怪气，都像是把刀，只不过捅进来的角度不同罢了。

&esp;&esp;于是没等对方回答，她就迅速地、几乎是粗暴地接上下句质问，用新的噪音盖住旧的伤口。

&esp;&esp;“你上次还和辛自安在一起呢？！到现在才半年不到吧？你和这个时景恩就谈了多久啊？你还玩上闪婚了啊池素？！”

&esp;&esp;“小羽……不要这么和姐姐说话。姐姐也不小了，时小姐很合适——”

&esp;&esp;合适。还真冷静理智，是个成年人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那话又说回来了，跟我做的时候，你也觉得“合适”吗？

&esp;&esp;“什么叫年纪不小了啊？人家30岁结婚你也要30岁结婚，那人家30岁还有去死的呢，你怎么不去死啊？”

&esp;&esp;“小羽！”

&esp;&esp;“谁允许了！哪有姐姐订婚宴妹妹不在场的道理的，怎么可以这么不管我呢！我允许了吗？”

&esp;&esp;“……小羽想参加订婚宴的话，可以再去和时姐姐她们吃顿饭的——”

&esp;&esp;“你有毛病啊池素，我差那几口饭吗？！——你不要碰我！”

&esp;&esp;“小山，怎么在外面站着啊？”

&esp;&esp;池泱纳闷地看着坐在走廊椅上的程越山，对方站起来问声她好，就尴尬地挠挠脑袋，回复道，

&esp;&esp;“池阿姨……小素在里面和小羽说订婚的事情……”

&esp;&esp;“哦？小素说了吗？”

&esp;&esp;池泱边推开门，少女娇气的声音就从门缝里挤出来，像被压扁的花瓣。

&esp;&esp;“你不要碰我——”

&esp;&esp;她刚进门就看见两个人似乎在打架，池素的手腕被池其羽攥着，而池其羽的另只手正抵在池素肩头，姿势介于推拒和拉扯之间，分不清是谁在控制谁。

&esp;&esp;“你们又干什么呢？我家宝宝又怎么了？”

&esp;&esp;“怎么不等我醒来再说姐姐的事情呢！你有没有把我当女儿！”

&esp;&esp;池泱莞尔。

&esp;&esp;“哎呦，这么大的锅啊，没有订婚，姐姐就是等你醒来说的啊。”

&esp;&esp;池其羽顿下。

&esp;&esp;“那她说你们吃过饭了！”

&esp;&esp;“吃饭的确是吃了，但是婚约还没有定下来，姐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和小羽商量呢对吧？”

&esp;&esp;池其羽安分下来，这不还没订呢吗？吓她一大跳，炸开的毛瞬间软下去，但还是没忘记横过姐姐眼，也不挣扎了，池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对方收放自如的脾气这么多年还是炉火纯青。

&esp;&esp;可抱怨归抱怨，冷静下来后，池其羽还是要面对这个事实，病房里的气氛有点儿诡异，池泱自然没察觉出来，她只是觉得怪怪的——两个人明明已经吵完了，可空气里还残留着什么没散干净的东西，不过姐妹两的相处模式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芝麻大点小事都会吵得昏天黑地。

&esp;&esp;“那小素你什么时候和时阿姨说声吧，她这几天知道小羽精神些，